药王嫡女:一把毒药!全家陪葬!(6)
难道是他的错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双银筷。
他用银筷从香炉里夹出一些燃烧过的香灰。
他将香灰放在一张白色的纸上。
他仔细地观察着香灰的颜色和形态。
香灰呈灰白色。
质地松散。
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草木香料燃烧后的样子。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
将银针插入香灰之中。
片刻后他取出银针。
银针的颜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说明香灰里没有常见的剧毒。
王大夫依然不放心。
他又用指尖捻起一点点香灰。
他将指尖凑到舌尖。
用舌头极其轻微地触碰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苦涩味在味蕾上散开。
那是普通草药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其中的成分。
有檀香。
有艾草。
还有一点点安神的茯苓。
这些都是最常见的安神香料。
不仅无毒。
甚至对身体还有些许好处。
只是这些香料的品质似乎并不上乘。
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草木灰。
显得有些粗制滥造。
王大夫的脸上充满了困惑。
他站起身。
他转向赵文轩。
他的神情无比确定。
“回大公子。”
“这炉香,没有任何问题。”
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什么?”
画眉失声叫了出来。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若兰也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闻了这香才发病的。
而且这香还是她亲手加的料。
赵文轩的面色依旧平静。
但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王大夫。
又看了一眼那炉香。
最后。
他的目光落回了那个一直跪在地上、仿佛被吓傻了的女人身上。
凌紫霞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
她的头埋得很低。
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着。
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柔弱。
那么的无助。
那么的清白。
王大夫看到这场面。
他以为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依老朽看,这香虽然无毒,但品质低劣,烟气驳杂。”
“夫人素来金尊玉贵,或许是一时闻不惯这种劣质的香,才引得气血翻涌,心神不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既解释了夫人的病症。
也保全了各方的颜面。
相府的主母总不能跟一炉劣质的香料过不去。
李若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想发作。
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王大夫已经验明了香是无毒的。
她再说有毒。
岂不是在说王大夫无能。
或者是在承认自己赏赐给新人的东西有问题?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
上不来也下不去。
一张脸憋得由白转青。
画眉也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炉被证明“清白”的香。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发凉。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赵文轩沉默了。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不是李若兰。
也不是那些愚蠢的下人。
王大夫的解释骗不过他。
他亲眼看到了母亲发病时的痛苦。
那绝对不是简单的“闻不惯”可以解释的。
他也亲耳听到了母亲对那香炉的恐惧。
事情的起因绝对是那炉香。
可现在。
证据却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凌紫霞。
她的柔弱。
她的恐惧。
她的无辜。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刺眼。
这一切是巧合吗?
还是说。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
拥有着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手段?
赵文轩的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缓缓走到凌紫霞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凌紫霞感受到了头顶的阴影。
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她慢慢地抬起头。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听起来让人心碎。
赵文轩看着她的眼睛。
他想从那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他什么也找不到。
那里只有纯粹的恐惧。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发落这个新来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