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只问：「他知道什么？」

「阿塔萨古国、供奉地、鬼岛、太湖，许多我曾待过的地方，他都晓得，就像你说的，新堂是人，不是妖怪。我在他十四岁时，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他一怔，「你早就知道？」

「我有我的情报网。」她弯腰拿起他的背包，塞给他：「那张脸太像了，他的照片一出现在网路上，就被电脑辨识出来，我去见过他，我必须确定。」

阿定看着眼前的女人，下一刹，忍不住扬起嘴角。

「原来你还记得那张脸。」

她莫名红了脸，没好气的说：「我早不记得了，是苏里亚记得。」

他听了还是笑，笑得超开心的，一脸傻样，「是是是，是苏里亚记得。」

阿澪见了，差点忍不住伸手揍他，可这家伙却机灵的飞快笑着开口道：「OK，所以苏里亚记得贵人的脸，然后你很多年前就知道新堂不是他，也不是妖怪，但他虽然是人，却知道这数千年来的事，意味他背后一定有其他妖怪，对吧？你是因为这样才故意被抓来，想搞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对吗？」

「对。」她看着他，警告他说：「新堂十四岁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事，他给人的感觉也不是那样的，我当时以为他长得像只是巧合。可当他前阵子再出现时，行为举止都变得太像了，我才意识到，有人也察觉到他的模样和宋应天长得很像，想利用他诱捕我。」

「你认为他是被逼的？」他挑眉。

「我认为他被附身了，我试图读他的心时，真正的新堂秀一曾和我求救，要我救他和其他人，我只看到几个片段画面，另外有人被囚禁着，我没看到脸，但那人……」她眯了下眼，回想着那些残破的画面，道：「或许是两个人，黑色和白色的衣袖，给人感觉不太一样，不过对他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黑衣和白衣都因他被囚禁了，他会被附身，和那多少也有关系。他认为自己若不照做，那两个被囚禁的人会受到牵连。」

阿澪抬起头来，看着他，说：「附在他身上的妖怪，对我有很深的执念，等了很久，忍了很久。那家伙看过阿塔萨古国，知道我待过供奉地，当年我待在鬼岛的时候，那家伙也一直都在洞庭，甚至听过我弹的曲子，但我认为供奉地的事，他只是听说的，他不是供奉地的妖怪，就像他从来不曾进去过鬼岛。」

「怎么说？」

「有些景物，只是很像，但并不一样。」她深吸了口气，抬眼看着他，哑声道：「那家伙不知道苍穹之口有多高、多大，不知道高台上刻印着符文术式。就像他不晓得，鬼岛老屋里种有多少梅树，不晓得那儿的瓦当都有着凤凰图样。就像他以为宋家的少爷就只是个温文儒雅、笑容可掬、心胸宽大，写得一手好字的笨蛋少爷一样。可宋应天不是那样的人，那只是他给旁人看的样子。」

听到这，他笑得双肩直耸，忍不住说。

「我知道，你说过，他是心机腹黑肌肉男嘛。」

她闻言，只挑眉道：「你有意见？」

「没有。」他笑着摇头，眉开眼笑的说：「你真的很了解他。」

这话，教脸又红，她瞪他一眼，道：「我不知道这妖怪为什么忍这么久，到现在才动手，可能这家伙之前能力不够，或者他发现了新堂长得很像宋应天，觉得这是个机会。不管为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拿着我的血作乱，我也不能让新堂继续受制于这家伙。」

「那家伙若是妖，可能早已喝了你的血。」他看着她，说：「现在说不定正躲在哪里休息。」

他记得她的血对妖怪们来说就像上好的佳酿，若只是一点还好，太多的话，那些妖怪若吞吃了她的血肉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宛如宿醉一般，需要时间消化吸收。

阿澪深吸口气，道：「除非他打算和白鳞一样，练成天人。更糟的是，他可能会想要研究所谓的神之血，那样他就会把血留着。」

也对。

过去这些年，科技进步很多。

他知道她一直以来，不只被妖怪觊觎，也被许多人骚扰。这世上，确实没有永远的秘密。而长生不老，却始终是人们的追求，数千年来都如此。

他挑了下眉，道：「我们可以试着找找看，但若找不到，你得和我先离开这里。」

阿澪看着他，知道他的担忧，他不想再看她以身试险，怕她又被当成实验品，她何尝不是如此。

他是人，她比他更怕，怕他会因此而伤而死。

看着他温柔的眼，她点了点头，同意了。

「好。」

阿定见了，开心一笑，背起背包，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