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层的格局都差不多，但六十楼以上不曾真的对外公开过。你有办法维持那幻术到六十楼吗？」

「不知道，我没试过。」她记得他方才说这里是五十八楼，阿澪看着他问：「你认为新堂可能在楼上？」

「或者你的血。」他耸了下肩，道：「你的所在位置，是银光告诉我们的。她也说新堂进大楼之后，就没离开过，她认为他在这里有住所，可能就在楼上。她曾试图上去过，但那儿有结界挡着，她学艺不精，进不去。」

听到这话阿澪一怔，抬眼看他，「她进不去，你就进得去？」

他左手一转，秀出黑剑，露齿一笑：「我有你给我的神剑护体啊，这剑能划开结界，一般结界挡不了的，所以才是我负责上来找你啊。」

说到这，她又一愣。

当年她记得他确实是用这把剑划开过结界，可后来周庆把剑留给她，有几百年她随身携带这把剑，却从来不曾成功以此剑破坏结界，她原想追问他原由，但他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已先笑着开了口。

「我们先办正事，其它的事等回去再说。千冬看过大楼设计图，他也认为这大楼上面几层的楼高有问题。百秋到保全室时，有通知我说六十楼以上都没监视摄影镜头，如果他们想藏什么别的东西，我想应该就在上面。」

确实，这事不急，天要大亮了，还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要紧。

阿澪心一定，打开五感，感觉周围的人事物，因为天将明未明，这几层楼虽然有人，但大多都在房间里，没什么人在走动。再更往上，她什么也感觉不到，显然是有结界存在。

确定不会有人在走廊上或楼梯间撞见异动，阿澪闭上眼，伸出手，压在门上，在心中背诵那术式。

几不可察的，空气轻轻晃动了一下。

她睁开眼，收回手。

「成了吗？」他在她身后问。

阿澪没有回答，只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握住门把，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没人，楼梯间也没有，当然他们也没傻到去搭电梯。

两人一路往上走，不意外的没遇见其他人，这时间还是大清早，一般人都还没起床出门上班呢。

阿澪这幻术像真的一样，他知道，就是突然遇见了人也不需要担心，对方看到的只会是空荡荡的走廊和楼梯间。

五十九楼和五十八楼的格局差不多，但再往上到六十楼时，阿定没急着上去，只拿出手机伸出楼梯转角，快速的拍了一张照片再抽回手。

他把照片给阿澪看，两人同时看见，虽然楼梯有继续往上，但在六十楼那应该有安全出入门的地方，完全没有门，就是一面实墙。

阿定和她对看一眼，知道这是故意的。

楼梯间里有监视镜头，阿澪看了那格局一眼，凝神抬手一挥，空气再次略微浮动了一下。

她朝他点头，让阿定知道，她已在那一层制造了幻象。

两人这才转过楼梯转角，继续上楼，来到六十楼的楼梯间。

看着那面应该有门的水泥墙，他笑问：「你觉得这里真的没有门吗？」

阿澪看他一眼，将手平贴在那面墙上，这墙看起来像水泥墙，感觉起来也像，但她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违和感，在从方正规矩镜习得幻术之前，她或许也会就此被蒙骗过去吧，可如今她知道这面墙并非外表所见这般，就如她创造的幻术一样。

她深吸口气，让自己更加专心，起初什么也没改变，蓦地下一刹，她看见了底下的真实，突破了那虚假的幻象，眼前的水泥墙，从她掌心开始改变，那虚假的幻影，就像被燃烧的纸张一般被飞快的烧尽，真实的景物迅速往外扩散，显现出一道安全门。

这一下，教阿定也不由得赞叹。

「哇。」

「哇什么？」她挑眉看他，「不是你说这有门吗？」

「不是，我是想过你可能可以，没想到能这么快。」他记得她昨晚才从铜镜中找到那幻术的，阿定看着她，笑了出来：「你果然是白塔巫女。」

这一句，教她脸色一白，眼角微抽，低斥：「别那样叫我。」

他见了，只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没有恶意。」

白塔巫女有神之血，那是为什么你对这类幻术能操作得如此顺手的原因之一，即便是当年身为判官的我也做不到的。

她一愣，就见他笑看着她说。

「那只是一种称呼，无论你的身分是什么，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阿澪。」

一股暖意蓦然而来，裹着心。

她能看见他眼里的温柔，只觉得脸微热，她匆匆撇开脸，却没抽回手。

他笑着牵握着她的手，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