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凯。

怎么可能？怎么会？

她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小脸瞬间刷白，脱口就道：「你不——」

话没说完，他已经火速开口打断她，对着她身后喊：「杜若？你怎么在这？」

阿澪一愣，回头就见杜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被这么大声一喊，那女人也吓了一跳，但她压下尴尬，镇定的继续走过来，道。

「朱朱带我过来的。」她也不想打扰人家，但朱朱不容拒绝，说真的余震不停，她心里也是有些慌的，于是就顺着朱朱的意思一起过来了。

阿澪瞪着她，脱口就道：「那家伙没意见吗？」

「谁？」杜若拧眉，然后反应过来：「高见吗？他为何有意见？」

对啊，高见为何有意见？

九歌心头一跳，也转头看来。

阿澪说的那家伙不是高见，但脱口的同时，她也意识到这女人压根儿不知道墨离的存在。一想到那家伙发现杜若不在该在的地方，她就头皮发麻，这女人不能在这，更不该接触关门之术，这些女人都不应该，她们都不该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些她曾伤害过的女人，这一瞬，她只感觉到全身发冷、四肢发麻，无法呼吸。

有那么好一会儿，屋子像是在旋转，她看到她们脸上的好奇与关心，却也几乎能预见她们之后的遭遇。

不能是她们，不可以——

她张开嘴想反对，可阿定没让她有机会发作，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一骨碌爬起身，一把将她扛上了肩。

「你做什么？！」阿澪倒抽口气，回过神来抗议：「放开我！」

他没放，几个大步就已扛着她飞奔进房。

「温定方！你他妈的到底在搞什么鬼——」

阿澪的咆哮在下一瞬间被关上的门阻拦，但女人们还是能听见她的怒咆。

「她是在咆哮吗？」白绮丽问。

「没错，她是在咆哮。」唐可卿点头。

「阿定真的把她惹毛了对吧？」华渺渺歪头笑问。

「他是真的把她惹毛了。」方秋水开口认证。

「有人知道是为什么吗？」佟秋然好奇跟着问。

「那不是重点。」云娘微笑抬手，一弹指，就起了小型阵法，包住了那房间，屏蔽了那小小的房间，将所有传出来的咆哮全消音，顺便一勾手指，将那已经火速上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的冷银光强行拉了回来。

「喂，等一下，啊，等等啦——」银光试图反抗，却对抗不了那小女生的法术，整个人被拉回客厅坐在云娘前方的地板上，让她忍不住对着那法力无边的小女生嘟囔着：「让我听一下又不会怎样。」

云娘挑眉，噙着笑说：「你练好你的部分了吗？」

「呃……」银光闻言，干笑两声。

云娘端坐在原地，看着她，再环视众人道：「时间不多了，我们得继续练习，尽快熟练关门之术的咏唱。杜若，你可以吗？」

被点名的杜若，深吸了口气，重新看向浮在半空中，正在发光的巫文字。

说实话，在被朱朱带来之前，她真的没想过会变成现在这情况。

妖怪？法术？咏唱？世界末日？

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即便来这儿之后，她也从墙上的投射萤幕中看到了妖怪们攻击封印石的直播，甚至真的照云娘的教导，学会了咏唱，亲眼看到那些金色的文字随着她的歌声在空中挪移，让物体移动，她还是没有什么真实感。

如果真的有妖怪，为何新闻没有报？

几个小时前，她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

云娘瞧着她，微笑开口告诉她，因为仇天放和风家老爷子控制了现场，管制了那些区域，为了避免恐慌，他们也控制了媒体。

整个世界正常运作，上班的人上班，吃饭的人吃饭，一切如常。

不过若是魔界的封印被破，那道门被妖怪打开，放出那些像是酷斯拉恐龙一样巨大的失控怪兽群，世界末日就即将到来。

但她们若愿意的话，就可以帮上忙。

朱朱和晓晓二话不说就举手自愿参加，那几个先后赶到的女人也都同意了，然后那如冰雕玉琢般美丽的小女生舞动纤纤玉指，变出了一串她从来不曾见过的文字，开始教她们唱歌。

那些文字发着光，而且浮在半空中，她吃了一惊，但更让她讶异的，是那小女生教唱的曲子。

那是一首很优美的歌曲，由简单的音符节奏组成，然后那旋律渐次变得越来越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唱的部分，从各自的独唱到合唱，再到大合唱，整首曲子就宛如以歌声演奏出来的交响乐一般。

而且，这歌曲拥有教人难以置信的力量。

虽然因为才刚开始学，每个人都唱得零零落落的，但她已经能感觉得到其中的能量，每一个音，每一句词，不断叠加上去，震动着空气。她从小就很喜欢音乐，她几乎能够想像、能够听见这曲子最后完整的模样，还有隐含其中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