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听了，微微一愣，问：「那门里有人形的？」

「嗯，有人形的。」阿定点头，回道：「人形的比较厉害，小只的又比大的强，越像人的，就越可怕。」

阿澪看着云娘诧异的表情，跟着问：「地府的老头们说，那里根本是在炼蛊，情况不该是那样的，是吗？不该有人形的魔兽存在。」

「对，不该有人形的存在，至少就我所知，那门内的魔兽，本来都非人形。」云娘说着，对杵在门边，从头到尾保持沉默的琅琊皱眉，「你怎没提过，魔界里有人形的魔兽？」

「你没问。」琅琊看着她，臭着脸说：「而且你一直在睡。」

云娘眼微眯，忍住不悦，拉回了视线，不再看他，只瞧着阿定再确认。

「你说那些人形的有大有小，越小能力越强？」

「对。」阿定点头，看着她问：「你说魔兽无法维持人形，也没有意识，都很疯狂，对吗？但那些人形魔兽似乎是有意识在战斗的，它们不像其它魔兽，人形的有组织，而且有些似乎能控制那些在身边的魔兽。是否有可能，那些魔兽互相吞吃后，渐渐进化成人形，开始再次有了意识？」

这问题，让云娘又一惊，想了想，方迟疑的道：「嗯，这不是不可能。」

「天人的存在既是为了抗敌，必会追求力量，魔兽无法维持人形的原因，是因为力量吧？」阿定瞧着她说：「那些力量太过强大，为了能容纳那些强大的力量，所以它们才巨大化，巨大化方能容纳那些力量，但大就会笨拙，会消耗更多的体力，若要战斗，太大反而碍手碍脚，所以天人的体型大小才如我们一般。」

云娘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竟能察觉到这事，她赞赏的点头回答：「对，魔兽会巨大化，是为了能够容纳那强大的力量。」

阿定听了，便挑眉开口再确定。

「所以，魔兽是未转化完全的魔人，魔人是未转化成功的天人，而天人才是真正转化完成的完全体，对吗？」

「对。」云娘点头。

至此，方让阿澪明白，这人当年竟已多少想到了此处。

人与神和妖，到底有什么差别？其实没有差别的。

人、神、妖，本同源，即便是魔，也一般的。

「但天人和圣亚克沙不一样。」阿定瞧着云娘，问：「圣亚克沙是更加强大的存在，即便夜影还是未完全体，却已能轻易打倒无数魔兽，我想就连魔人，甚至天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圣亚克沙也是乌塔拉迪萨创造出来的吗？」

云娘瞧着这脑袋太过清楚的小子，再点头。

「对。」

听到这，阿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以为他后来被关起来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是被关起来过。」想起那人，云娘神情变得无比柔软，她看着阿澪，说：「在经历过那一切之后，他已对所有的人，所有的种族，都失去了信心，但是你也知道，人虽愚昧，可也有好的，还是有值得拯救的。」

是的，她知道。

阿澪看着云娘，点头。

云娘温柔一笑，道：「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那些人冒险舍命救了被折磨的天人战士，那些天人战士又救了他。那时，最初战争仍在蔓延，我们几乎要被完全摧毁，那些魔人与魔兽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所以，为了那些值得拯救的人，乌塔拉迪萨继续完成了关于圣亚克沙和圣亚克辛妮的术式。」

听到这，阿定眉微挑，发现其中蹊跷。

「他的笔记不是之前就被偷了吗？若圣亚克沙和圣亚克辛妮的相关术式是他之后才写的，为何魔人以闇之书的术式能让阿澪和夜影成为圣亚克辛妮和圣亚克沙？」

云娘闻言，秀眉微挑，笑着再回，「因为圣亚克沙和圣亚克辛妮本就是基于天人战士的基础再去强化的，他创造出天人战士时，早有了圣亚克沙和圣亚克辛妮的发想，所以闇之书里，确实记载着最强战士和最强巫觋的术式，但那是尚未完成的术式，还没有被完备。」

这话，教阿澪一愣，想起当年，忍不住道：「所以那在供奉地的魔人才不敢用在自己身上，他知道那不是完备的东西，他知道缺了什么。」

云娘点头：「嗯，他算是聪明的。记得我说的那样乌塔拉迪萨自行创造出来的东西吗？若要转化天人就需要的东西，乌塔拉迪萨能完成这一切，都是因为——」

「神之血。」阿澪领悟过来，不禁脱口，「他创造出了神之血，神之血能快速修复细胞，能教人不死，不死的战士才是最强的，不死的巫觋，方能有办法完成那些高级术式。」

「血咒非咒。」阿定一怔，猛地想起地府那家伙之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