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28)
他忽然意识到,这段时间他一直忙于寻找时空重叠的规律,却忽视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就是十年后的他去哪儿了?
也就是说,在这十年里,他不仅卖了沈家老宅,搬离了明镜湖,还换了手机号码,连电脑也不要了?
这太反常了,简直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比起去探究这个没根据的问题,高兴更关心眼下的状况:“那现在怎么办?要把电脑送回去吗?”
沈行健将自己的电脑放回房间,检查了下这台“未来”的电脑说:“放二楼吧,别跟我的放一起就行。”
高兴想到马上就要交稿了,而她的电脑还要两三天后才能修好,这台电脑放二楼闲着也是闲着,若是可以借给她暂用……
“那……既然你不用的话,能借我用几天吗?”
“你电脑没修吗?”沈行健奇怪地看向她。
大概是跟他相处久了,高兴也学会了倒打一耙,“你……你还说呢,什么一两百,那老板要我五……八百块!简直太黑心了!”
“八百?”沈行健震惊,她那破电脑总共加起来值八百块吗?
那老板以前看起来人挺好的,怎么对生客下手这么狠?
见她眼巴巴的样子,沈行健索性说:“反正我也用不上,你先拿着用吧。”
“真的?”高兴难得见他这么大方,不由又谨慎起来,“你……会有这么好心?”
这下轮到沈行健气笑了,他借给她,他怀疑他没安好心,他要是不借给她,她是不是还要骂他抠门啊?
“你要不要?”他作势要将电脑收回。
“要!”高兴忙一把抢过电脑包,像只护食的猫一样窜上楼梯,生怕他反悔。
高兴抱着电脑上楼以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白占这个便宜,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被他携恩图报、呼来喝去,于是又折返下楼。
一楼客厅,沈行健正扶着脖子靠在轮椅上想事情,见她去而复返,问:“你还有事?”
“你是不是落枕了?”高兴指了指他的脖子。
“你怎么知道?”
废话,他这头都快扭成歪脖子树了,能看不出来吗?
“我学过一点推拿,你要不要试试?”。
沈行健随即狐疑地上下打量她,心想这女人是转性了吗?会有这么好心?
他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不甚信任道:“你……确定会吗?在哪儿学的?有证吗?”
高兴深吸一口气,果然,这人的善良只是偶发,嘴贱才是常态。
她转身上楼取来自己的毕业证和护士证,摊给他看:“学校选修的推拿课,可以了吗?”
沈行健惊讶,没想到她还是个护士,他见她天天在楼上躺着,四肢都快躺退化了,还以为她是无业游民呢。
确认了是正规院校毕业的没错后,沈行健这才敢把自己的脖子交给她,他转过身,千叮咛万嘱咐:“你轻点啊,人的颈椎很脆弱的!”
高兴站在他身后,无声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
解开他睡衣领口的第一颗扣子后,高兴将领子翻过来露出患处
,手指轻轻搭上他颈部,问:“这里疼吗?”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细细密密的湿意,触在沈行健的皮肤上像是起了静电,叫人不由自主地发颤,连带着心脏一起。
沈行健一下子屏住呼吸,顿时有些后悔了,不该让她上手的,她到底不是医院里陌生的医护人员,而是跟他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异性。
“我……”
他正要打退堂鼓,高兴指腹微微用力,他立刻痛得喊出来:“啊——”
确认了痛点以后,还未待他反应,一双柔软的手已经完全覆上他的后颈。
掌心接触到皮肤的地方迅速开始发烫,沈行健能感觉到她柔韧的手指正在沿着自己的颈椎缓缓下移,于僵硬的肌肉上画着圈,从风池穴到肩井穴,一点点揉弄着那紧绷的肌肉纤维。
“疼就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近到仿佛是在耳蜗里震动。
沈行健咬住牙,确实疼,但现在要命的不是疼,而是那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肩颈的疼痛中带着一种奇异的舒适感,像是长期紧绷的弦终于被松开,有控制不住的酣畅淋漓。高兴的呼吸时不时喷薄在他耳畔,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霸道地占据了他所有感官。
“你身体放松,不要这么紧张。”高兴加重了力道提醒他。
沈行健的额头开始冒汗,嗓音艰涩,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颈后的那双手上,高兴的手指按在他颈椎两侧,每一次揉捏都令脊背窜过一阵战栗,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失重感。
“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