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她入轨(80)
“哥,你膝盖受伤了,淋雨会发炎的。”
那是他被推下来时磕伤的,没有人在意到他的伤口,甚至他自己都没在意。
只有她在意到了。
林影扶他回到房间,还搬来了药箱,为他擦碘伏消毒贴上创口贴……
当伤口传来阵痛,适才被雨水冲刷的木讷恍惚,此刻以痛觉为代价,加倍奉还给了他——
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女孩手心一抖,问他,“很痛吗?”
他点头。
他很痛,腿很痛,脑袋也痛。
好想有个怀抱,能让他失声哭一场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
而那时的林影,似乎能探知到他心事似的,竟主动倾身抱住了他,伏在他肩膀上,轻拍他脊梁……
“这样是不是就没那么痛了?”
或许那时候她还小,不以为意。若她和自己一般年纪,势必不会这样直接。
那小小身躯晕过来的气味,是春天雨水的味道。
潮湿却温暖。
即使多年后,他再次短暂地拥有过拥抱她的特权,却早没了痛哭的理由。
夏雷滚滚轰鸣,雨点不留情地打在前窗,雨刷刮了一层又一层,视野依旧模糊。
驶进别墅院子,门廊前的灯光大亮,大门正虚掩着的,透过倾盆雨帘,院子里仿若一片狼藉……
江数看了下表——晚上九点。
这么大雨,许一唯怎么不关门?
他索性把车直接停在院子里,冒着大雨迈步到廊前,这才看到,头顶
的摄像头居然被破坏了!
预感不对,江数霎时冲进别墅,眼前的场景与他料想的重合了——
客厅与餐厅的装饰摆件被悉数毁坏,满屋子断壁残垣,原本华丽规整的空间内置被砸得狼藉一片,家具布料更是没有一处完好,连墙壁都被人用红黑色喷漆泼洒一通,场面煞是瘆人……
家里遭贼了?
江数大喊:“许一唯!”
他的心瞬间挂到了嗓子眼,虽然与这丫头萍水相逢,但若她因此遭了劫,那简直堪称是他江数后半生的业障了!
二楼的回廊一片空寂,两侧墙壁上的装饰字画被洗劫一空,不过真正令江数后怕的,是那道被外力故意破坏的、书房的大门!
他冲进去的时候,以往规整到纤尘不染的布局与陈设,此刻已被破坏得彻底,唯一上锁的书柜也被撬开了,他惊慌失措,本欲上前检查内容。
正值此时,书桌下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许一唯整个人正蜷缩那里,瑟瑟发抖,当意识到来人是江数时,她像是乐极生悲……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来送干洗好的大衣,我开门…他们忽然冲进来……”
此刻她衣衫不整,身体上还留有掐痕——霎为触目。
“他们威胁我要钱…我没有……他们就砸东西,抢东西,还…还强暴了我!”
第32章 疑相逢
林影这周六要陪汪铎去参加慈善画展,正是先前与皮埃尔签约时送的那两张邀请函。
这么一看,拒绝江数的迪士尼邀约是个必然。她很庆幸,自己确实有这样一个不得不拒绝的理由。
这种感受,就像当年她第一次用那把别墅钥匙,开门后看到别墅里空无一人,庆幸之余,又落了点失望。但她早已不是当年的林影,就算是感受似曾相识,她也不会再往深了想。
自打那晚与程馨然把酒对月,将往事一吐为快后,林影也被松绑了——或许有些事本不是什么结,搁的时间久了,自然拧成了一团,实则不过就是些旧丝线,落了些灰尘,拿出来抖落抖落,生活依旧如常。
吃罢午饭,她将女儿如常送去了幼儿园周末托儿班,自己驱车赶去了画展。
该展览场地设在古北一处富商的别墅内,虽是慈善性质,但承办算是私人落项,所以展览规模不大,形式上更似品酒茶话会。
她泊好车后,在入场处看到老板本人,似乎已等候多时——汪铎今日一身休闲鸽灰西装,里衬配复古背带,镜片擦得锃亮,却仍讳莫如深,颇有副名流绅士派头。
这也是他惯以给人的形象。
签完到,场内人员面带微笑伸手指引——“汪先生、太太,这边请。”
这种误会于二人来说不是一两次了,每次外出活动,总有人将他们认作夫妻,久而久之,林影会提前为汪铎打点,甚至主动与对方介绍,一来体现她这下属兼合伙人的周到,二来也是为了不让彼此被认错尴尬。
但近几年来,林影隐约发觉,真正为此头疼尴尬的似乎只有她,汪铎本人不仅不以为意,甚至还乐在其中。
“这么年轻还总被误认成我太太,真是委屈你了,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