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霆笑了，看着云冉的眼睛：“因为，对那个时候的你来说，比起所谓的爱慕者，你更需要的，是一个可靠的合作对象。”

云冉受尽苦楚，支撑着她走下去的几乎只剩下仇恨。

当时的处境下，倘若云冉知道他对她怀有别的心思，第一反应绝对不会是高兴，而是警惕和迟疑。

尤其，她的身份秘密，更是需要小心保守，厉霆疑似猜到了她是谁的情况下，云冉大概率会换个合作对象，哪怕为此付出更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厉霆错过了一次，悔恨得恨不能回到过去杀了迟疑退缩的自己。

老天好不容易重新给了他一个机会，他又如何还能重蹈覆辙？

所以，不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他自始至终的目的，都是保护好云冉。

是爱慕者，还是其他，根本也不重要。

云冉抿唇，厉霆的每一句话，都说中了她最真实的心。

他对她的好，日积月累，她都看在眼里，也心怀感激。

只是……

“厉霆，我……”

“不用说。”厉霆微笑着打断她，“冉冉，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要你给我什么答复。”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要你停步，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云冉轻吸一口气：“我不值得。”

“你当然值得。”厉霆握住她的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我不需要你给出回应，也不希望你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生活，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他倾身抱了抱云冉：“别多想了，这就不是什么值得纠结的事情，而且，我很幸运，至少此刻，你好好的在我身边。”

云冉闭上眼睛，微不可闻地一叹，抬手回抱了一下他的腰。

现在的她，谈其他太奢侈了。

她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也下意识抗拒去思考这些。

或许，把一切交给时间是最好的决定。

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的执念消弭，恩怨了结，也许会对这个问题，找到新的答案。

……

那天之后，云冉和厉霆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事，而是继续计划。

在秦箬一次又一次出手，越来越着急的时候，厉霆和云冉始终稳如泰山，不紧不慢把控着进度，有序推进。

顾鹤那边从高助理那里问出最后一点信息后，也开始收拢线索。

他调查的方向本来就和厉霆有所重合，加之对秦箬动向更容易把控，自然也有他的渠道和切入点。

而且后续秦箬的动静，顾鹤也不是一无所察，顺着追下去，和厉霆那边的渐渐围拢，真相呼之欲出。

就在一切顺利进行，很快就要取得重大突破时，秦箬又动了。

不过这一次不是继续针对云冉，而是直接找上了顾鹤。

这段时间，顾鹤一直没见秦箬，再次碰面，那一瞬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恍惚感。

分明认识了这么多年，可印象的颠覆只在短短几个月之间。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秦箬，已经变得全然陌生。

第180章 晚了

“鹤哥，好久不见。”秦箬划着性感的妆容，和印象里乖乖女的形象截然相反。

顾鹤收回视线，脸色平平：“你来干什么？”

秦箬笑了：“我们之前，需要问这种话吗？鹤哥，我想你了，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都不挂念我吗？”

不等顾鹤回答，很快又否认道：“也对，你现在一心一意只有云冉，哪里还记得我。”

顾鹤：“你自己做了些什么，还需要我提醒？秦箬，早点收手吧，再这么下去，等待你的只有万劫不复。”

“已经晚了。”秦箬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和她，只能容得下一个。”

“而且鹤哥，我给过你机会。那个时候，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斩断和云冉的往来，我可以收手。”

“但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说什么都迟了，我如此，你们也一样，在最终结果出来之前，早就没有了没有半途退出的选项。”

顾鹤皱眉，沉默了许久，还是没忍住说道：“不晚。只要你现在收手，我保证，会尽可能替你争取轻判……”

“鹤哥。”秦箬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天真？轻判是什么，还不是要我去坐牢？”

“我当初都没有答应的提议，到了现在，你觉得我可能自投罗网吗？”

“更别提，以云冉对我的仇恨，一旦我束手就擒，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弄死我。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选择？”

顾鹤：“……”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看着秦箬漫不经心的脸，终是放弃了劝说这条路。

顾鹤闭了闭眼睛，绕开秦箬走向自己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