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回声音乐时，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粉丝。和早上的安静不同，这里的人更多，举着灯牌和应援幅，秩序却很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站成两排，留出中间的通道。

“星芒五曜！”“《五道光》冲呀！”的喊声此起彼伏，蓝色、银色、粉色、月白色、紫色的灯牌在阳光下晃成一片，像片流动的彩虹。

林溪一眼就看见人群里有个举着“琴弦”灯牌的老奶奶，上次在成团夜见过，她说孙女高考完特意让她来看看。林溪对着她笑了笑，老奶奶激动地挥了挥灯牌，眼眶红了。

录音棚里，制作人已经在等了。隔音玻璃外，张姐正和工作人员交代着什么，时不时往门口看——显然是在提防私生。

“先录团曲的主歌部分，”制作人戴上监听耳机，“林溪的吉他前奏先试试，注意和夏野的节拍器合上。”

林溪坐在录音室的高脚凳上，调好吉他弦。蓝色的琴身在冷光灯下泛着光，她深吸一口气，弹出《五道光》的前奏，单音清澈得像溪水流过石头。

宋软糖的和声在第二段加入，甜得像颗刚剥开的糖；苏青青的戏腔从副歌开始蔓延，月白色的声音缠着吉他弦往上走；夏野没录唱，却站在录音室门口，跟着节奏轻轻踮脚，护膝在地板上磕出闷响，像在给大家打拍子；林薇的声音最稳，像条温柔的线，把所有人的声音串在一起。

录到一半，张姐敲了敲玻璃，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她进来时脸色不太好：“外面有私生混进来了，在消防通道拍视频，已经被安保请出去了。”

夏野猛地站起来：“说了别让这些人靠近！”她的护膝蹭到墙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影响状态，”林溪拉住她，“我们快点录完，早点去团综现场。”

制作人也劝：“还有半小时就录完了，专心把和声收尾。”

最后一遍录制时，宋软糖的声音有点抖。林溪看了她一眼，故意把吉他弦弹错了个音符——像初舞台那样的细节杀。宋软糖果然笑了，声音也稳了下来，尾音里带着点释然的甜。

离开录音棚时，粉丝还在外面等。张姐让安保清出一条路，她们低着头快步上车，却听见身后有人喊：“别理私生！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宋软糖回头看了眼，是早上那个接了馒头的小姑娘，举着粉色灯牌，脸涨得通红。

去团综录制现场的路上，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私生滚啊！星芒五曜的行程是你们能扒的吗？】

【刚才在录音棚外看到了，私生被安保架走时还在叫骂，真给粉丝丢人】

【正规粉丝都在应援区等着，只有私生才会去消防通道偷拍】

【心疼妹妹们，录歌被打扰肯定很影响状态】

也有粉丝贴出了正规路透：【录音棚门口的灯牌海，五家粉丝都在互相谦让位置，团粉在中间举着星芒色横幅，氛围超好！】

照片里，蓝色灯牌区给粉色留了块地方，银色灯牌旁边靠着月白色的应援幅，紫色的小灯牌散在中间，像星星落在银河里。

团综录制现场在一个影视基地。今天拍的是“初心vs未来”对抗赛，需要重现分组舞台的经典动作。宋软糖刚换上初舞台的训练服，就被工作人员叫去补妆——她的眼睛有点红，是刚才被私生吓到了。

“没事吧？”林溪递过瓶温水，蓝色的指甲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没事，”宋软糖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能像外面的粉丝一样，远远看着就好呢？”

夏野把护膝绑紧，闻言哼了声：“不用理那些疯子，等会儿对抗赛赢了就行。”

苏青青正在给月白色水袖喷定型喷雾，听见这话笑了：“你是想比劈叉吧？”

对抗赛玩“动作接力”时，意外频出。夏野的高台劈叉落地时，护膝差点滑掉，是林溪眼疾手快冲过去扶了一把；苏青青的水袖缠到宋软糖的发带，两人笑着解开时，镜头正好拍下来；林薇的歌词接龙卡壳，宋软糖偷偷给她比了个草莓的手势——那是她们约定的暗号，代表“别紧张”。

休息时，林薇的手机响了，是她的粉丝后援会发来的消息：【歌词本们已经联合其他四家粉丝，发布了抵制私生的联合声明，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姐姐们的行程隐私】

她把消息给大家看，宋软糖的眼睛立刻亮了：“你看！还是好粉丝多！”

夏野的嘴角也翘了点：“算他们有点用。”

录制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保姆车驶离基地，路过一片路灯时，林溪忽然让司机停了下车。

“想下去走走。”她推开车门，蓝色的身影融进夜色里。其他人也跟着下来，宋软糖踩在路灯的光晕里转圈，粉色裙摆扫过地面的落叶；夏野靠在灯柱上，护膝在光里泛着冷光，却没再皱眉头；苏青青的水袖被风吹起，像片月白色的云；林薇翻开笔记本，借着灯光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页，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