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句情诗(10)
别说什么拉黑了联系不上的鬼话,柏林才多大,真想找一个人,掘地三尺都能刨出来。
他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可能当初答应和她假结婚,就是为了和她睡觉,毕竟他们在床上获得的快乐不是假的。
商毓凝能感受到,做那种事的时候,他也很享受。
只有她这个蠢货感激涕零,巴巴给人送上代表“有求必应”的信笺,最后不仅失了身,还搭上青春。
程祖母手术很成功,身体一天天见好,上周已经出院了。
下次离婚不知道猴年马月,黄花菜都凉了。
纵使这样逻辑自洽,商毓凝心里始终有一丝愧疚,从更久远的时间、更遥远的空间而来,一直不曾消解。
在他最单纯的年纪,玩弄他的感情,再无情抛弃他,凭这点,程煜澄就有立场恨她。
反正恩恩怨怨早就扯不清了,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吧。
水声停了,程澈边系腰带边朝床边走。
床垫凹陷处越来越近,热气扑上后背,程澈支着上半身,手从她身上横跨过去。
商毓凝如临大敌。
“你干嘛。”
“关灯。”
“你那边也有灯座。”
“哦,忘了。”
啪嗒——灯全部熄灭,星辉荡漾的眼眸成为黑夜的唯一慰藉。
夜色映衬下,眸色愈发朦胧,商毓凝没有在他眼中看见恨,只有她的容颜,和夺眶而出的欲。
“程煜澄。”她轻声唤他,声音带着自己不曾发觉的妩媚。
程澈闻声,呼吸猛地加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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鹦鹉:哼,这个家没我得散!
第5章 怕黑
夜色暗涌,月色与雪色交相辉映,眸光流转之间,呼吸交互之际,空气迅速升温。
姿势,不对劲。气氛,好暧昧。
在床上对视,是件危险的事。
商毓凝垂下眼帘,细声叽咕:“能不能……把灯打开?”
可能他不知道,她怕黑。
遇见他之前,她就习惯开灯睡觉。留学期间一个人住,家里所有的灯会持续亮到破晓时分。
第一次不开灯睡,是留下他那一夜,害羞战胜了恐惧。
事后蜷缩在他怀抱中,像蜗牛钻回了壳,他给予她的安全感,让她短暂战胜过黑暗。
可现在的他,不会紧紧抱着她睡。
恰如其分的旖旎被打断,月光从程澈脸上滑下去,他沉着脸撤掉手臂支撑,躺下。
“程煜澄,关了灯我睡不着。”商毓凝伸出食指戳他后背。
程澈往前挪,说话夹枪带棒,“开了灯我不用睡?”
“如果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睡,那肯定是让我睡。”
在定园,他的地盘,商毓凝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似乎世间万物合该围着她,无论是谁合该对她言听计从,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玩腻了就一脚踹开。
一直如此,与生俱来的傲慢,和楼下那只牡丹鹦鹉一样,总是恃靓行凶。
程澈翻到她身上,手肘撑在两侧将她圈住。
炽热目光在胸脯间流连,几乎把天鹅绒睡袍灼出个洞。
“不让我睡,你还能睡?”
“程煜澄!”商毓凝捂住胸口瞪他。
“我叫程澈。”刻意压低嗓音,却还是震得身下人瑟缩。
程澈别开头,不去看她惊愕的神情,摸黑朝墙上一拍,重新开了灯。
从她身上下去,拉开抽屉,取出蒸汽眼罩戴上。
平躺着一声不响,好像生气了。
商毓凝叹气,“我们生活习惯差异大,明天开始分……”
“闭嘴,睡觉。”
“我有套房在上林名居,我以后尽量……”
“商毓凝。”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睡觉。”
动作一反常态的温柔,声音闷闷的,倦意浓重。
商毓凝伸手关掉他那侧的灯,在保证自己这边光明情况下,尽可能给他营造昏暗的睡眠环境。
夜深人静,半梦半醒时分,依稀听见窸窸窣窣动静。
沉重眼皮缓缓颤动,合上了就没再睁开。
雪松香包裹着她,予她心安。
这一夜,她睡得沉,还做了场梦。
梦见程煜澄倚在衣帽间门口,边系领结边端详床上安睡的她。
半晌,他向她走来,停在床边,弯下腰,在她脸颊落下一吻。
贵妃见主人下楼,扯开嗓子想嚷,平白无故吃了一记眼刀。
“商毓凝没醒,吵到她休息你就滚蛋。”
贵妃怒目圆睁,不敢相信愚蠢的人类竟能喜新厌旧到如此地步。
简直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丧心病狂!
程澈掸了掸它粉嘟嘟、圆滚滚的小脑袋,贵妃以为他良心发现,感动得热泪盈眶。
“还有,不准咬她,否则把你烤了给她吃。”
葡萄眼越瞪越大,贵妃嘎嘎嘎宣泄不满:“你敢?本宫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来人啊!!把这个坏淫拖出去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