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炸鸡店(131)
能量…枯竭…诸葛铁勺…王大锅…谢金勺…他们…还活着吗?
一股比天牢寒气更刺骨的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他濒临崩溃的心脏。
紫宸宫后殿,熏香浓得令人窒息。
李翡翠斜倚在贵妃榻上,烟霞色的云锦宫装下摆被无意识地揉搓成一团。
她漂亮的眉宇紧锁,眉宇间那股深入骨髓的倦怠被一种更焦躁、更灼人的空虚感取代。
指尖一遍遍划过平坦的小腹,那里仿佛有个无形的黑洞,疯狂吞噬着她的理智。
昨日那颗玲珑鸡球的滋味——那滚烫的酥脆、浓缩的肉香、尤其是那引动血脉深处悸动的狂暴能量——如同最上瘾的毒药,在她冰封的感官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此刻正贪婪地渴求着更多。
“废物!一群废物!”她猛地将小几上一个掐丝珐琅果碟扫落在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殿中格外刺耳。
果碟里精致的蜜饯滚落,沾染了金砖上的灰尘。
“一个时辰了!连几颗丸子都拿不回来!高德海是死了吗?!”
侍立一旁的宫女太监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一片,瑟瑟发抖。
殿门无声滑开,高公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入。
他脸色阴沉,细长的眼睛里压抑着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赵黑椒那里碰了硬钉子,那个刀疤脸厨子像条护食的疯狗,眼神凶戾得让他都心惊,竟敢以“椒香膳局秘制,需静置入味方能呈献御前”为由,硬生生拖住了时间!更让他憋屈的是,公主此刻的状态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他不敢再用“邪门”、“危险”之类的说辞去触霉头。
“殿下息怒!”高公公深深躬下身,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恭谨,却掩不住一丝疲惫,“老奴…已将赵黑椒带来。
他…他坚持说那丸子需特殊时辰静置,方能发挥其…最佳风味,契合殿下尊贵身份。
老奴不敢擅专,特来请示…”他把“邪门”换成了“特殊时辰”,把“危险”包装成“契合尊贵”,试图平息公主的怒火。
“静置?”李翡翠猛地坐直身体,眸中幽绿色的鬼火疯狂闪烁,“本宫现在就要!立刻!让他滚进来!把东西呈上来!再敢拖延,本宫剥了他的皮!”
“是…是…”高公公心头一凛,连忙挥手。
殿门再次打开,赵黑椒佝偻着背,如同一个移动的、散发着油腻和不安气息的影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殿内璀璨的灯火下显得更加扭曲可怖,浑浊的眼睛低垂着,不敢直视殿上盛怒的公主。
他手里紧紧捧着一个盖着银罩的鎏金托盘,托盘边缘,一丝极其霸道、蛮横、却又带着一丝诡异酒香的肉味,顽强地透过银罩缝隙钻了出来!
这香气!比昨日玲珑鸡球的霸道更添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醇厚又危险的诱惑!如同最烈的酒混合着最野性的肉香!
李翡翠的鼻翼剧烈翕动,眼中的绿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甚至等不及赵黑椒走到近前,染着蔻丹的指尖直指托盘:“打开!”
赵黑椒浑身一颤,依言揭开了银罩。
托盘内,铺着明黄的贡缎。
贡缎上,并非预想中几十颗金黄油亮的鸡米花丸子,而是…孤零零的一只…鸡?
那鸡体型不大,似已煮熟,通体呈现出一种极其诱人的、如同琥珀琉璃般的金红色!鸡皮光滑紧绷,油光润泽,仿佛镀了一层蜜蜡!造型并非传统的趴卧或仰躺,而是如同醉酒般微微侧倾,一只翅膀舒展,一只翅膀微蜷,鸡头昂起,鸡喙微张,竟带着几分慵懒迷离的“醉态”!更奇异的是,整只鸡身周围,氤氲着一层薄薄的、如同晨雾般的白色寒气!寒气袅袅,带着刺骨的凉意和一丝…清冽的酒香!与那霸道的肉香混合,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奇异诱惑!
这…这是什么东西?!
高公公愣住了。
不是丸子?
李翡翠也怔了一瞬,但随即,那股混合着酒香的霸道肉味和奇异的寒气,如同最精准的钩子,狠狠钩住了她体内那头被唤醒的饥饿凶兽!
“这…这是何物?”高公公最先反应过来,尖声质问,带着审视和警惕。
这造型…这寒气…太古怪了!绝不是赵黑椒那个废物能做出来的!他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想到了林霄!想到了那口邪门的铜锅和冰鉴里的白气!
第49章 (10)寒潭醉玉鸡
赵黑椒佝偻得更低了,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回…回高公公,回殿下…此乃…此乃小人为殿下秘制…特为今日吉时静置的…‘寒潭醉玉鸡’!取三秋老黄酒之精魄,佐以…以玄冰之气浸润…方能…方能成就此…玉体琉璃、寒香醉人之态…最是滋补凤体…”他语无伦次,临时胡诌,将林霄丸子的香气、冰鉴的寒气、以及自己偷偷淋上去的半壶劣质黄酒的味道强行糅合在一起,编造了一个看似玄乎的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