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渍里的心动轨迹(566)
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想法,如同闪电一般在她的脑海中闪现而过。这个想法虽然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但却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一线生机。
“一组、二组!”苏星晚的声音透过小队加密通讯频道,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集中火力,给我钉死正面!把他们所有的眼睛都吸引过来!三组,跟我走!”她猛地从断墙后探身,手中的电磁突击步枪喷吐出愤怒的短点射,子弹精准地敲在一辆突击车的观察窗边缘,激起一串刺目的火星,“目标,敌后薄弱点!撕开它!”
命令就是赴死的号角。一组、二组的队员没有任何迟疑。几处掩体后,枪口焰猛然炽烈起来,突击步枪、班用机枪、甚至单兵火箭筒的呼啸瞬间压过了敌人的火力。他们豁出性命,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敌方主力的炮口下,只为了吸引那足以将钢铁融化的注意力。子弹如同暴雨敲打在突击车的厚重装甲上,叮当作响,火星四溅。一辆突击车的炮塔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激怒,缓缓转动,粗大的炮管放弃了其他目标,牢牢锁定了正面顽抗的几个火力点。
机会稍纵即逝!
“三组!冲!”苏星晚低吼一声,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出。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掩护的队长,而是化身为撕裂黑夜的利刃。三组剩下的五名队员紧随其后,如同她延伸出去的肢体,动作迅捷如鬼魅,默契得无需言语。他们借助着爆炸腾起的烟尘和夜色的掩护,紧贴地面,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起伏和障碍,向着敌阵后方那片相对稀薄的火力网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后方的轻型装甲车显然没料到猎物竟敢反扑向自己的獠牙,仓促调转枪口。密集的弹雨立刻泼洒过来,打在奔跑路线两侧的岩石上,碎石如同霰弹般飞溅。
“压制!”苏星晚在疾奔中厉喝。三组的火力瞬间爆发,精准的点射压向装甲车的射击孔和观察窗,逼迫对方缩头规避。距离在亡命的奔跑中急速拉近。五十米!三十米!苏星晚甚至能看清装甲车炮塔上喷涂的狰狞骷髅标记和驾驶员头盔下那双惊愕的眼睛。
“手雷!”她嘶喊着,一枚高爆磁附手雷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吸附在最近一辆装甲车的侧面履带连接处。
轰隆——!
剧烈的爆炸将那辆装甲车掀得几乎离地,一侧履带彻底断裂,冒出滚滚浓烟和火光。爆炸的气浪将苏星晚和最近的队员狠狠掀翻在地。剧痛从撞击地面的肩膀和肋部传来,眼前金星乱冒,耳中嗡嗡作响。她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
“队长!”队员陈锐的吼声带着撕裂的痛楚。他离爆炸点最近,半边身体被灼热的金属破片扫过,作战服撕裂,皮肉焦黑,鲜血瞬间浸透。
“别停!冲过去!”苏星晚顾不上查看伤势,挣扎着爬起,一把拽住踉跄的陈锐,嘶声怒吼。剩下的三组队员以那辆瘫痪冒烟的装甲车为临时掩体,火力全开,将试图靠近增援的敌人步兵死死压制在几十米外。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枪管在黑暗中烧得通红。林楠利用一块扭曲的金属板作为支撑点,手中的磁轨狙击步枪发出沉闷的嗡鸣,每一次短暂的充能后,都有一名试图操作车顶重机枪的敌人被精准地掀开头盔。另一名队员李锐则疯狂投掷着烟雾弹,浓郁的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遮蔽了敌人的视线。
“缺口开了!快!”苏星晚看到后方敌人的阵型终于出现了一丝混乱和缺口。她架起受伤的陈锐,三组剩下的队员交替掩护,如同一支淬火的箭矢,硬生生从这片混乱、燃烧的死亡地带穿透而出!身后,是敌人愤怒的咆哮和更加狂暴的追击火力。他们冲出了包围圈,但代价是陈锐的重伤和几乎耗尽的弹药。身后的荒原上,引擎的咆哮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咬住他们疲惫的身影。
与此同时,深藏于地下的“磐石”基地核心区,气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巨大的“天穹”稳定仪在环形的控制大厅中央发出低沉而恒定的嗡鸣,它复杂精密的内部结构通过透明的强化玻璃墙清晰可见,无数指示灯如同星辰般明灭闪烁,编织着一张维系着千万人生存的能量网络。然而,这维系着最后希望的嗡鸣,突然被一阵尖锐、凄厉、足以刺穿耳膜的警报声粗暴打断!
呜——呜——呜——!
猩红刺目的警报灯光瞬间取代了柔和的蓝白工作灯,疯狂地旋转闪烁,将整个控制大厅和下方设备平台浸染在一片令人心悸的血色之中。巨大的主屏幕上,一条代表设备核心能量流稳定性的绿色曲线,如同垂死的病人心电图般,骤然剧烈地上下波动,然后猛地向下俯冲,一头扎向代表灾难的红色警戒线之下!刺耳的蜂鸣声正是由此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