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BG男生子文(147)
“连画梅的手法都一样吗?” 她拿起 茶罐, 指尖用力得泛白,“她是不是还喜欢用松烟墨?是不是也爱在梅枝下挂个小小的银铃?”
代 与灼的脸色渐渐苍白, 他上前一步,想从她手中拿过茶罐:“漱之 ,别 这样,这只是个旧物 ……”
“旧物 ?” 漱之 突然提高了声音,眼 底蒙上一层水汽, “对她来 说是旧物 ,对我来 说呢?我以为这些喜好是独属于我的,原来 只是在重复她的样子吗?”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茶罐往地上摔去。青瓷碎裂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白梅的瓷片散落在地板上,像一片片破碎的月光。
代 与灼僵在原地,看着那些散落的瓷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记得漱之 当年烧制这只茶罐时 ,手指被窑火烫伤,却还是笑着说 “这样梅枝就有 温度了”;记得他们 曾用这只茶罐泡过雨前龙井,在窗边聊到深夜。可现在,她亲手毁掉了这一切,还把自己当成了 “前妻” 的替代 品。
“漱之 ……”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那些未说出口的真相,那些深藏心底的回忆,此 刻都变成了尖锐的碎片,扎得他鲜血淋漓。
漱之 看着代 与灼苍白的脸色,心里竟也掠过一丝莫名的慌乱,可那股吃醋的情 绪却依旧在心底蔓延。她别 过脸,不敢再看那些瓷片,也不敢再看代 与灼眼 底的痛楚。
那天晚上,等漱之 睡熟后,代 与灼悄悄起 身走到客厅。他蹲在地上,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青瓷碎片一片t 一片捡起 来 。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片时 ,他的动作 格外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把碎片放进一个素色的锦盒里,又将锦盒藏进衣柜最深处的抽屉,那里还放着漱之 以前画的梅枝手稿、两人一起 拍的旧照片,全是他舍不得丢弃的回忆。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漱之 帮代 与灼整理衣柜,想找一件他常穿的灰色毛衣。拉开最深处的抽屉时 ,那个素色锦盒不小心掉落在地,盒盖弹开,里面的青瓷碎片散落出来 。她蹲下身,正想伸手将碎片捡起 来 ,指尖刚碰到一片带着白梅纹路的瓷片,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 昏黄的灯光下,她坐在桌前,指尖捏着画笔,在青瓷罐上认真勾勒梅枝,旁边站着一个身影,正温柔地看着她,还伸手帮她拂去额前的碎发。画面一闪而 过,快得像一场错觉,可心底却莫名泛起 一阵熟悉的暖意,还有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漱之 ,你在找什么?” 代 与灼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漱之 回过神,看着手中的瓷片,又抬头看向代 与灼,眼 底满是疑惑:“我刚才 好像…… 想起 了什么,可又记不清了。这碎片……”
代 与灼的心猛地一跳,他快步走上前,将散落的碎片重新放回锦盒,声音有 些沙哑:“没什么,只是以前的旧东西。你要是累了,就别 整理了,我自己来 就好。” 他不敢让漱之 再盯着那些碎片,怕勾起 她更多混乱的记忆,更怕她发现真相后无法接受。
漱之 看着代与灼迅速合上锦盒的动作 ,心底的疑惑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涟漪。她没再追问,只是默默站起 身,将手中刚找到的灰色毛衣递过去,指尖却仍残留着瓷片冰凉的触感,还有 那一闪而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自那以后,漱之 总忍不住留意代 与灼的举动。她发现他最近常常在深夜悄悄起身,站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偶尔能听见 “产检”“注意休息” 之类的字眼;她还看到他在厨房准备早餐时 ,会下意识避开咖啡,转而 泡上一杯温热的红枣枸杞茶,眼 神里藏着她读不懂的温柔与忧虑。
“啊!” 漱之 突然捂住头,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站不稳。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 ,混乱又清晰,让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代 与灼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文件跑过来 ,扶住摇摇欲坠的漱之 :“漱之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漱之 抬起 头,看着代 与灼的眼 睛,泪水不自觉地滑落:“我想不起来,我还是想不起 来 ……”
不但想不起 来 ,甚至越忘越多。
代 与灼轻轻抚摸着漱之 的后背,在她耳边轻声说:“漱之 ,没关系,想不起 来 也没关系,我们 可以重新开始。”
“不要!你走!”她凭什么在这里,生活在前一个‘女主人’的阴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