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101)
“姐姐。”
就这一声,江泛予觉得自己的心化得一塌糊涂。
“犯规了啊,陈岁桉。”江泛予踮脚迎上去,给对方来了一个熊抱后,拿着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热水澡,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出来,陈岁桉已经站在浴室门口,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干帽巾。
他先是拿起江泛予日常用的一款护发精油,涂抹在小姑娘发尾处。
随后拿起吹风机调至暖风二档,耐心地给她吹头发。
暖风嗡嗡地响着,陈岁桉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湿漉漉的发间,动作轻柔。
头发没一会儿变得丝滑柔顺。
吃饭期间,江泛予光着的脚丫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他的小腿,听他讲这次出任务遇到的一些奇葩的事情。
一切的一切与往常没什么两样。
直到一声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响起,划破安宁美好的表面。
“我接个电话,宝贝。”
陈岁桉眉眼含笑地同江泛予说完后,拿起倒扣在桌面的手机。
在看清电话来人后,他眉心微拧,似乎对来电人有些诧异和出乎意料。
“喂?”他接起电话。
江泛予坐在餐桌对面看他,只见不知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陈岁桉脸上的笑意渐渐冻结,寸寸碎裂,最终褪成一片苍白。
她看着他不对劲的神情和顿时收紧的手指,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她放下碗筷,问:“怎么了?”
陈岁桉目光复杂地看向她,里面有江泛予读不懂的沉重与挣扎。
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一句话:“小鱼,队里有事,今晚我可能不会回来了。”
陈岁桉起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好好休息,饿了的话点外卖。有什么想吃的菜等我回来给你做。”
“我知道,阿岁,你路上慢点。”
从他起身到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快得像一道抓不住的风。
江泛予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她伸出挽留的手,寂寞地落下。
没人接住它。
直到第二天上午,陈岁桉携着一身深秋的寒气和淡淡的烟草味回到家。
从那天起,他变得异常忙碌。
即使如此,他仍会做合江泛予口味的饭菜,家也照常回。
可每当江泛予问起究竟发生何事,他都避而不谈。
有次江泛予赌气,睡觉时故意离他远远的,结果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手臂勒得她有些生疼,对方好似很害怕。
害怕他一松手,他怀里的小姑娘会消失。
“这到底是干什么啊……”黑暗中,江泛予听着他不稳的呼吸声,手摸上他紧蹙的眉头,心里难过得直冒酸水。
“阿岁,你遇到了什么事?被什么困住了?
告诉我,我们一起承担,好吗,”
程栖来京城出差,晚上特地约了他们两人吃饭。
饭桌上,陈岁桉虽然依旧会给江泛予夹菜,但眼神会刻意避开她的注视。
那种小心翼翼的、笨拙的疏离,连作为旁人的程栖都看得分明,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当晚聚会结束,程栖在打车回酒店的路上,给方桃发了消息。
【媳妇儿,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是我见到阿岁和小鱼他俩了。坏消息是他俩好像在闹别扭……,】
【阿岁整个人都不对劲。】
方桃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打电话过来。
在听程栖把仔仔细细地把聚会的详细过程说一遍后,方桃扭头给江泛予发信息。
【鱼,军师一直在,需要我和程栖出动的话随时说。】
江泛予说不用。
她固执地在等陈岁桉亲口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出差结束,程栖借着离开前再见一面的理由,约陈岁桉出来喝酒。
程栖原以为要费番口舌陈岁桉才愿意出来,没想到对方一口答应。
比这更让他吃惊的是,他那一向自律、堪称纪律标兵的陈大班长,大晚上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
仿佛陈岁桉喝的不是烈酒,是无色无味的白开水。
“阿岁,你跟我说实话,”程栖见陈岁桉又要作势倒酒,一把摁住他的手,“你跟小鱼是不是闹别扭了?”
怎么搁这借酒消愁愁更愁起来了!?
“是不是你惹小鱼生气了?夫妻之间有什么矛盾、误会及时解释清楚就好了。
咱大老爷们主动低个头服软认个错又不会掉块肉,跟自家媳妇置气什么是不是。”程栖说得话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