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37)
陈岁桉作为记录员,拿着黑色板夹,执笔记录。
他开口叮嘱:“三次试跳机会,取最好成绩。”讲完规则后,又不忘叮嘱一句,“注意安全。”
前几个运动员中,有一位跳到了五米。引得一片“哇”声。
江泛予攥紧手,她助跑一段距离,在脚离白线还有半厘米的那刻,朝着前方最远处跳。
她把目标设为最远处,这样她就有可能跳到心理预期线。
如果只看到三米,那她可能连一半都跳不到。
江泛予如同一阵风似的掠过沙坑,落在三米四五的位置。
“我去,风一般的女子啊。”围观的柏文扶了扶下跌的眼镜。“平时不见得小鱼跳远细胞这么好,蹿这么快。都快赶上我中午去食堂抢饭的速度了。”
围观的学生听到这话,一阵捂嘴笑。
“我再跳两次。”江泛予对陈岁桉说,对方点头抬手。
第二次跳,江泛予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跪扑进沙坑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慌乱的“诶”声一片,离她最近的陈岁桉第一个冲上前,伸手扶起她:“摔到哪了?疼不疼?”
“没事没事,”江泛予不好意思地拍着校服裤上的沙土。陈岁桉帮她拍掉背后的沙土。
由于她跪在沙坑,无法读取最终跳远距离,成绩作废。
“再来一次。”江泛予说。
“踏跳的时候,身体要向上方尽力腾起,双臂斜上摆动带动身体跳起。”陈岁桉声音清晰,他胳膊夹住记分本,给江泛予做示范。
“落地的时候腰腹发力,小腿向前伸。跳进沙坑时脚掌先落地,膝盖缓冲,重心顺势向前。”
“第一次已经很不错了,安全第一。”
江泛予小鸡啄米般地认真点头,走回起点时还在默念要领。
她揉着被石子磨红的掌心,转过身来一抬头,正好撞上陈岁桉的目光。
对方朝她做了个口型:不要怕,你可以的。
第三次跳,江泛予卯足劲,按照要领,起跳,双臂带动身体,在空中蹲踞式腾空后膝盖缓冲,随后稳稳落在沙坑里。
方桃赶忙上前,看清数字后不可置信,尖叫着扑过来抱住她,“鱼啊!我鱼跳了四米八!!!”
江泛予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看了眼自己跳到的数字,内心也有些不可置信。
她做到了。
她笑着望向陈岁桉,十分灵动,“陈教练,多谢指导啦。”
少年在记分本上利落地写下成绩,抬头时眼里含着浅浅笑意:“你悟性高。”
上午最后一个项目是掷实心球,高二一班班内派出柏文上场。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掷。
实心球脱手的瞬间,他嚎了一嗓子:“其实我不会扔啊!”
声音凄厉,仿佛掷出去的不是球,而是自己的命。
那球果然不负众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一位男体育老师的脚尖而去。
老师惊得哨子都掉了,连吹带跳地躲开。
柏文双手合十,连连讨饶,表情夸张得像在演舞台剧。
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参赛的学生默默地离柏文远了一米距离。
下午的男子一千米决赛,陈岁桉赫然在列。方桃一把将江泛予拉到视野开阔处,旁边立着一支无人看管的话筒。
发令枪响,少年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白衬衫被风鼓起,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整个人如同一株迎着烈日生长的白杨,挺拔而耀眼。
“阿岁加油!”江泛予额上系着正红发带,在人潮中被挤得站不稳。
她努力踮起脚,看清跑道上的少年。
日光下,江泛予挥动手臂,声音透过话筒响彻整个操场:“阿岁,冲啊——!”
这一声石破天惊,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就连跑道对面的参赛员都听得清清楚楚,奔跑之余循着声音看过来。
不是,谁的声音这么大。
她喊得太过投入,浑然没注意到全场师生惊诧的目光。
直到回过神,与主席台上校领导视线相撞,她后知后觉,猛地捂住嘴,一把拉过方桃,远离罪魁祸首。
主席台上,一同事见此,带着笑意碰了一下江理全的肩膀:“老江,这孩子性格大大方方的,挺是讨喜啊。”
江理全望着女儿的背影,眼角的笑纹深了几分:“也不看是谁的闺女。”
他视线落到跑道上陈岁桉的身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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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陈岁桉以外,参加决赛的成员全是体育生。
高二一班的学生最初只本着自班班长能坚持完赛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