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知道他来过(39)
她推脱一番,见陈岁桉态度显然,铁了心的要送自己。
她从桌肚里翻出跳远亚军得的奖品,是一支霜蓝色的梵高系列钢笔,竹影清风的图案雅致。
“喏,回礼。”见对方也有推辞之意,她忙开口,“阿岁,你一定要收下。这样我也能心安理得的收下你的礼物了。我们这样,也很有纪念意义。”
“好。”
江泛予趁对方低头将钢笔放进书包的间隙,也倾身凑过去。
两颗脑袋一下子挨得极近,陈岁桉被惊住,意识到不妥后,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不料被江泛予扯住外套,拉力使他凑得更近。
小姑娘压着嗓音,假装板起脸问:“陈大班长,你从跑完步就开始不对劲,快老实交代,怎么了?”
窗外晚风簌簌,教室里的灯光洒在江泛予发丝,她就这样一瞬不瞬地、近距离地望着陈岁桉。
周遭的风声、背书嘈杂声仿佛都被隔绝,他的世界只剩她。
陈岁桉招架不住,仓促别开脸,声音有些发闷:“下午超市那个男生……是谁?”
“你说庭年哥?”江泛予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他是我爸的学生呀。”
她用笔帽戳戳他的手臂,“阿岁,你不会因为这件事心情郁闷到现在吧?”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走廊涌入一片喧嚣,陈岁桉最终还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走廊渐渐喧闹起来,方桃在门口招手叫江泛予一起去小卖部。
教室外的过道灯光昏暗,江泛予走出去两步,同方桃说了句“等下”,转身折返。
她拉开窗户,食指挑开窗帘探进头来,发丝被晚风吹得微微飘动。
“阿岁,”她眼睛明亮亮晶晶的,吐字清晰,“以后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试着跟我说。放心,我嘴巴很严。”
她顿了顿,笑道:“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
秋日的运动会喧嚣散尽,校园很快被另一种紧张的氛围笼罩。
卷子如雪片般纷飞,小科老师们不出意外地、“默契”地一同病倒,由主科老师欣然补位。
好在高压之下,学校总算做了回人,想出缓解情绪的妙招:举行元旦晚会。
十二月初,为了给枯燥的学习加点盼头,刘严在第一时间得知今年举办元旦晚会后,扭头跟班里的那群蔫倒一片的娃儿们说了。
大家成功被吊起了一口气,眼巴巴望着黑板右上角的「元旦倒计时」。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的人连书包逗都不顾得放位上,先跑到讲台前,把倒计时改了。
大家看着数字一天天变小,心也愈发痒痒起来。
起初在知道校领导要求高一高二两年级文理尖子班每班必须各出一个节目后,班里学生的兴致又焉了下去。
后来校领导见此不行,使出一二三等奖金钱奖励政策,特等两千、一等一千、二等八百、三等六百。
大家又稍微有了点奔头。
高二一班经过民主投票,决定全班出演话剧《与妻书》。
刘严站在讲台上,一边将打印好的《与妻书》剧本按份数发下去,一边强调:“这次话剧演出成功的关键在于分工。编剧、服装、演员,每个环节都必须责任到人,不能掉链子。”
“咱班语文老师已经帮大家把所有角色都整理出来了。”
“这节课,我们先利用剩下一半的时间进行自由讨论,再加上一个大课间。大家先把主角定下来。”
刘严明确现阶段的目标。“今天下午开始放假,负责编剧的同学就能立刻着手构思。我们周一就可以直接进入排练阶段。”
“还要,这篇文章的基调是悲壮深情的,需要大家要把它的家国情怀与个人情感演绎出来。所以,咱们一定不要带着玩闹的态度在上面。”
刘严拍掌,调动台下学生们的积极性,“不管最后拿不拿奖,只要大家认真演出。晚会结束后我就给大家发学习用品和你们爱吃的零食,好不好?”
“好!”
“老刘这可是你说得哈,那我从现在可就要开始选我要吃的零食了。”一男生说。
“行,想要什么给我说就行。前提是你们得认真演出,可不能再嘻嘻哈哈的。”刘严走到台下,毫无架子地同大家聊天。
“得了吧,我们吃棒棒糖就行了。您一个月就三四千的工资,每天早起晚归累得要死。”坐在后排的女生小声嘟囔。
刘严听得心里一暖,“你这小姑娘,还心疼起我来了。”他手指屈起在孟昭脑袋上虚叩,“放心,给咱班买礼物的钱你们老班我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