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23)
老四扶额:“你昨日是不是又没吃药?”
“我吃药了。”陈遂摆弄着剑和剑鞘, “我好得很, 自从被游仙伤成那样, 我的身子从来没感到这样轻快过。一剑挑飞半个大荒秘境都没问题。”
老四想到前些日子听到几个剑宗弟子在说大荒秘境的事。
水青似乎将那管得很好, 听说有人在大荒秘境的入口隐约能看到比西野皇宫还要宏伟的高楼。
还会有个貌美的女子站在那若有所思。结海城的渔民以为那是仙人显灵,天佑结海。
“水青说,缠着她爹的几个狐狸精打起来了, 说是为了争名正言顺的小四之位,小三上个月才死。”陈遂道,“若是银姝没这么老, 我都想送银姝给水青她爹呢。合欢宗那么有钱,不像银姝穷得叮当响,只有个巴掌大小的秘境,还欠着我几万灵石。”
老四撇了撇嘴:“你自己怎么不去?”
“俗话说,钢丝球的话语是隐忍与富贵。努努力魔教不就又东山再起了?”
陈遂只是凝视着剑上的纹路。
是楚天阔的碎剑让剑上沉睡的魂魄挣扎起来。
他到底在做什么梦?陈遂并不知晓,陈遂只感到这是个软弱至极的人。
谢了了和谢传恨这几十年里过得那样辛苦,他却一死了之,自己快活去了。
“醒来吧。”陈遂的手掌轻轻拭去血痕,“吸饱了我的血,这么多血,都够老四从筑基到元婴了。”
“这么睡下去,要睡到什么时候?谢了了为了红寺的什么宝贝,都要和红寺那小子结成道侣了。你觉得她会幸福么?你的亲女儿。”
老四说:“那是件什么宝贝?”
“谁知道。我活着也只是让诅咒不那么要命,若是谢了了有了后代,她的孩子也会被蚕食本源。”陈遂说,“她自己有她自己的打算。”
“我还是觉得谢了了自己是不愿去的,她不是那么喜欢被约束的人。”老四打着哈欠,“陈遂,你到底打算在炼丹房里待到什么时候?”
“等剑上的魂魄醒来。”陈遂道,“连风都能被束缚住,更不说只是人了。”
“我只是觉得谢了了不该被束缚住。”老四说,“我要是她,我每天都是笑着醒来的。毕竟我长得那么漂亮,对着镜子我都能看上小半天,我家里还那么有钱,我自己还争气。”
“出去给我打桶水进来。”
老四不愿起来:“你自己就是水灵根,弄水来不是轻轻松松?”
“我明白了,楚天阔身上有一半的血脉是剑灵的,他的残剑上有剑灵气息。这剑感受到了才有要苏醒的迹象。而我的血里混入了陈昭的血,属于剑灵的血已变淡了,故我叫不醒这魂魄。”
“更不说邪术有压制血脉的用处。”
“要用好多你的血?”老四狐疑地起身,抱起木桶,“你流太多血会死的,别好不容易养回来一点儿,又全放掉了。到时候谢了了有了道侣,根本就没空管你这个和她非亲非故的便宜哥哥了,到时候你就一个人躺在剑宗叫苦吧,叫破喉咙都没用。”
“我是说,若是由我使出楚天阔用过的剑招,或许他会醒来。”陈遂说,“谢传恨要我用那剑招,一是要借我的血脉来唤醒她道侣的残魂,二是剑宗的剑法……你记得恶人用不了剑宗的剑法么?”
“这样被人反复试探,还真是让我不舒服。就这么不信我是个好人?”
老四原本要推门,听到他这么说了一句,又停下了。
“你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至少我在剑宗展现出来的是我柔弱无害的一面,你说我装出来的也好,是我想玩弄剑宗的弟子也好,我装得那么辛苦,她不信,还要用这样的法子来试探我是不是表里不一。”
“难道你不是本来就表里不一?”老四莫名其妙,“谢传恨好歹还没追究你对她最心爱的剑宗弟子做的事。你的邪术,你的毒药,还有你半夜跑去人家的禁地里修邪术,其中有一件事是剑宗所准许的么?”
“我又不是剑宗的人,剑宗的规矩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张废纸。怎么不说剑宗那些人的言行在魔教都是会死人的?”
陈遂说完,又给自己手上重新缠好了纱布,对着剑比划一下。
谢传恨说能治好他筋脉里的伤。确实是陈遂想要的。拖着这样残破不残的躯壳,陈遂没把握能从游仙手上全身而退。
“出去。”他命令老四。
老四也学着他平日里阴阳怪气的语气说:“伤好了就忘了疼了,又赶着我走了。”
“我怕剑风会伤到你。”陈遂说,“楚天阔教会我的东西,大多都被我结合邪术改过了,不能说是他的东西。唯一那剑法是我原封不动记下来的,你先出去,等我好了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