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24)
“陈遂……”老四看他的目光复杂起来,“那你小心别伤到了自己。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炼丹房外边等着你。”
“哦,你要是没事的话,替我去后山弄点那白花过来,谢了了上坟用的那一种。”他说,“总之你先去一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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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陈昭死后,陈遂便不太愿楚天阔教给他的招式了。
虽然那些招式都是顶好的,但上面好像都是陈昭的血,黏腻恶心。
比其他人的血都恶心,其他人的血只要用水一遍一遍冲洗总能洗干净,唯独她的做不到。
陈遂忽然有些厌恶自己的好记性,好多事他老记得清清楚楚。
就连楚天阔的剑招,他想忘也忘不掉。
他收剑,那剑发出幽幽白光。
陈遂明白剑上的魂魄已然苏醒过来,只需这些时日多吸些天地灵气,这剑便能修好。
会是一把好剑的。
“在外边等了那么久,也该进来了吧。”
他面色如常,将那剑放回了木桶里,用煮开的褐色药汤浸着。
谢传恨说是要他修好一把剑,不如说是要他治好一个重病的人。
魂魄附在剑上,没有来世,剑碎,魂魄也会散开。她对她的道侣倒是够狠的。
是死是活与陈遂无关,谢传恨只是在怀疑陈遂,那么多人里,为什么偏偏陈遂的将来算不出来。
碍于医仙,又无法对陈遂下手。
那个畏畏缩缩的身形将门口扒开一条缝,钻了进来。
施和那张脸上总是肿着,一块青一块紫,好似注水的猪头。
“陈遂。”施和吸了口气,“我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用我的身子做别的事,我明明没有做的事,别人都说是我做的。”
陈遂嗤笑一声:“人不是你推下悬崖的?”
“敢做不敢当,比起狗蛋还不如。”他给又开裂的伤处缠好纱布,“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来找我说不是你的做的?”
施和像是被陈遂吓到了,瑟缩道:“那是我做的。”
“是他们先说我是个废物的!明明我根本不是废物,若是给我几年,我比他们一定更厉害,我要将他们都踩在脚下。”
陈遂对此嗤之以鼻。
只有废物才喜欢给自己找借口,只是施和来找他,很难不与西野的事联想到一起去。
“陈遂,陈遂你肯定有法子的对吧。老四在你身边,那么快就筑基了。”施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你知道我喜欢谢了了。”
“谢了了要去跟红寺那个人在一起了。”
陈遂只是看着他出尽丑态。
谢了了会看上这种货色才是见了鬼,看上老四都看不上他。
“你肯定给老四煮了什么不得了的药对吧,给我吧,我什么都能给你。”他乞求道,“你知道,我家里很有钱的,荣华富贵,还是给你我的封地。你身边的老四,他家就在我的封地上,是铁牛岭对吧?”
“我不要这些。”陈遂的纱布没缠好,“请回吧。”
血又从他手心渗出来,他望着施和。
施和对着谢传恨的剑用力一抓,被烫得在地上打滚。
“陈遂,陈遂你的眼睛怎么会是青色的?”
陈遂掩好门,随口说了句:“嗯,死人的眼睛是青色的。”
第64章 奇怪的事
“陈遂, 帮帮我,求你了。”
陈遂看着施和分明怕得混身都在抖,还要死命抓住他的手。施和的手上有深色的污渍, 和他的人一样让人不喜。
“你怎会知道铁牛岭?”陈遂隔着一层帕子, 捏起他的下颚, “是你父亲同你说的么?”
“不是, 我只是查了剑宗的所有人。我想老四从那种又穷又破的地方出来, 肯定很好拉拢,只要拉拢好他,就能轻轻松松拿下你的命了。但无论我给他说什么,他始终只听你的话,还骂我是傻缺。”
废话呢。
陈遂手上捏着老四的一条命, 陈遂想他死他便死, 想他活他便活, 老四是绝对不敢背叛陈遂的人。
除非陈遂心甘情愿解了毒放他走。
“你骗我。”陈遂的手骤然用力。
旧伤口崩裂, 殷红的血落在木质地板上,才凝上的血痂掉在血上。
“不要骗我,好么?”他说。
施和被他掐得喘不过气:“你松手!我没骗你……不对, 这不是我的记忆,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铁牛岭。”
施和真是个可怜虫。
喜欢的姑娘和他如有云泥之别, 亲生父亲用他作容器, 用他的躯壳不知谋划着什么,只有他自己每日都是昂首挺胸走着,以为自己是被上天偏爱的。
“你不知道么?你敬爱的父亲对你做了什么?”陈遂轻笑道, “你是他的容器,他的魂魄能随时驱使你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