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25)
他看见施和的瞳孔在放大。
施和的面色好像一块坏猪肝。
陈遂松开手,看到始终未止住的流血, 心想老四一会儿又要说他。
“不会的,父皇那么疼爱我。只因施有恩顶撞了我母妃几句,他便再不许施有恩回去。”他说,“陈遂,你让我变强吧,只要变厉害了,父皇一定会让我回到他身边的。”
“你先说你记得铁牛岭什么?”陈遂道。
他不好对施和搜魂,搜魂会让他昏死过去,他父亲占据他的躯壳,陈遂什么也问不出。
“父皇去过那个地方,带着国师。”施和瘫倒在地上,“其他的我记不清,想不到了。”
西野皇帝带着国师去那荒郊野岭,没鬼就奇怪了。
老四的躯壳陈遂仔仔细细检查过,除了资质差得出奇,没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没必要去争对老四,老四那么没用。
“国师是谁?”陈遂问他,“修士?”
“我不知道。”施和捂着脑袋,看样子痛苦至极。
陈遂将手放到他额前:“说你知道的,原原本本告诉我。或许我心情好就帮上你一把。”
“国师活了很多年,是个活神仙,我只知道这些。也是国师要我到剑宗来的。”
这方天地没有神仙。
就算是因约定插手西野的事,也不能久留。就算是已飞升的修士留下自己的一部分在此界,也不敢那样大摇大摆说自己是活神仙。
“陈遂,不要看着我。”施和忽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你的眼睛和银姝的一样吓人。”
陈遂只是弯腰捡起一只木碗:“不好看么?”
“不好看,父皇宫里就挂着吓人的画卷,画卷上的精怪和你们的眼睛一模一样,被那眼睛看到的人都要生病。”
“可我是人。”他用木碗装了小半碗药渣,给施和递过去,“你吃点药压压惊吧,别真吓死了。给你收尸很麻烦的,别给我添麻烦。”
“毒药?”施和挣扎起来。
“哎呀,我的毒药不舍得给你吃的。”陈遂笑了笑,“好东西喂狗蛋都不会喂你的。”
施和手脚并用地从地上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你要毒死我?”
陈遂捏着他的鼻子,将那滚烫的药汤一灌:“话这么多?不知道不少坏人都是因话多才死的。”
过一会儿老四就要回来了。
他那拙劣的借口,也只有老四会信以为真,屁颠屁颠去后山。
支开老四,有些太血腥的事,老四看了夜里会做噩梦。陈遂难得对自己的坐骑兼全自动扫帚好一些。
施和被他烫得说不出话,吐着舌头。
“反正之后出去,你就什么都不记得。”陈遂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地上是神智不清的施和。
“国师和施义什么关系?”陈遂问。
只是很寻常的药,和酒的用处差不多,不是所有人都酒后吐真言,但喝了这药汤总会说两句真话。
“施义是爷爷的爷爷……”
好多个爷爷。
“不是一个人?”陈遂又问,“皇帝什么时候见到国师的?”
“国师一直在,一百多年前就在。”施和双目无神道,“国师是仙人。”
“你父亲什么时候第一次用你这副壳子?”
施和不说话。
他说不出来,张着嘴吐了半晌舌头,只将舌头咬得鲜血淋漓。
陈遂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只是格外心疼自己熬好的药。
“陈遂,你要花做什么?”
老四已从后山回来,推开门。
陈遂想他得叫老四改掉不敲门的恶习。
一篮子白花掉在地上,篮子滚远了。
“你又弄死谁了?”
陈遂淡淡道:“还没死。”
老四从地上搬起施和:“这猪头长得好眼熟,见鬼,怎么会长得有几分像银姝?”
“银姝?银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老四几脚重重踩在施和身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陈遂终于想不开对剑宗的人动手了,一时间我都想好了要将尸身埋在哪里。后山就不错,反正挂了那么多牌子还长了那么多树,埋个死人绝对没人能发觉。”
陈遂将手放到木桶里去。
手上的脏东西要洗干净。
“陈遂,你以后要是杀人要提前给我说一声啊,别我出去买个菜回来就两个死人躺在我床上要我处理。”
陈遂说:“这是施和。”
“你也要跟着我去西野,或许西野的事和你有关联。”他用帕子细细擦拭掉手上的污秽,“老四,这么多年,你没回过铁牛岭?”
“我也想回去啊,你让我回去我立刻就卷铺盖走人。”老四抬着施和,“施和好重,比狗蛋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