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8)
他没再去抓老四的小辫子。老四才出了汗,发尾还是湿的。
才一开门。
“少爷!小祖宗,你可千万过去!客人我们的罪不起!”
陈遂和门前的小孩面面相觑。
穆员外家的小孩,陈遂不知为何,又感到有些眼熟。
“你就是仙人么?”小孩抬起头打量陈遂,“为什么你和山上的仙人不一样?”
“我只是个医修。”陈遂随口道,“我们要走了。”
“你也要走!我哥那个废物也要走!二姐也要走!你们为什么都要走!”
他叫唤起来,往老四身上扑,被老四避开了。
“你想走么?”陈遂笑吟吟问他,“北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北地外还有许多地方。”
老四看到陈遂笑得纯良,就知道定没好事。
他浑身上下只有那张脸看上去是温温柔柔的,不说话时有几分仙风道骨,还是时下小姑娘们最喜欢的。
“我……我想走。”
“那你去杀了你父亲,把他的心给我,我就带你走。”陈遂哄他说,“我们就要走了。”
老四打断他:“别听他鬼话。”
“你还小,多陪陪你爹罢。”老四蹲下去,视线与他齐平,“世上会真心对你好的人不多。”
陈遂在他背上冷笑。
他逗弄够了,隔着外袍扯老四的小辫子:“走吧,你喜欢小孩,我找个能让男子怀孕的方子,你自己生个不就是了。”
“你若是个哑巴就好了。”老四憋出这么一句。
他一摸陈遂额头。
又在发烫。
那孩子还呆呆杵在门前。
陈遂在凛冽寒气中感到一丝熟悉的气息。
剑气。
“有仙门的人来了。”陈遂提醒道,“风里有血,是魔修的。”
“谢了了追过来了?”
“不是谢了了,谢了了的剑气没如此精纯……是丹药他爹来了。”
老四心想那不就是北地那掌门,后背上留下一道温热的液体。
老四回过头去,看到陈遂在笑。
他没在恐惧,他兴奋得要死。
“杀了那个老东西,我助你结丹。”
“你真烧成疯子了?”
第10章 我打化神
“我筑基,你重伤,我们两个上去送死?”
“不难不难。”陈遂对此并不着急,抓着老四衣领,“这个不记得什么宗门,并不厉害。”
“掌门顶多是个化神,修为都是靠杀雪兽和采补堆砌上去的。我上次来时烧了他们藏书阁,不也好好的?”
陈遂记不清这是什么宗,好像和他便宜爹有仇。
楚天阔自诩是个嫉恶如仇的绝世好人,一生树敌无数,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还始终坚定自己在替天行道,得罪了玉山魔教以外大部分魔修和小部分心术不正的仙门。
母亲作为魔教教主,比楚天阔还是更胜一筹,她得罪的就不只有仙门了,连凡人王族也未放过。
如若下界要毁灭,陈遂大抵是这世上唯一能幸灾乐祸的人,毕竟十个人里,八个都是他父母的仇家,剩下两个,一个认不出陈遂,剩下一个是死人。
“你听我的话。”陈遂安抚他,“他又不是谢了了,谢了了背后有整个剑宗,杀了谢了了,全剑宗都会奔来寻仇。”
“我只是打不过她,不是没法子杀了她。丹药他爹没什么背景,你实在怕,杀了他我们再去屠他满门,斩草除根,之后我们还是干干净净名声极好的医修和从良魔修。”
“筑基打化神?你真让我去死。”老四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放心罢,谢了了给我的镯子能抵住他一击,届时我引开他,你毒死他就好。”陈遂认真道,“我杀他儿子时戴着面具,他应当不记得我的脸,只记得我的气息。”
“二位小友,何必急着走?”
老四还想与他争执,老剑修已走上前来。
陈遂还是记不清他叫什么。
“这位前辈,他是医修,我虽修魔,已弃暗投明,还请您高抬贵手。”老四浑身冷汗,小心翼翼道,“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陈遂端详老剑修时,对方也端详着陈遂。
独子死后,他更苍老了。
鬓角花白,面上的皱纹,也添了几道。
“这位小友我见有几分面熟。”老剑修盯着陈遂眼睛,“可是从前见过?”
眼珠子倒还和从前一般浑浊。
“没见过,没见过。”老四忙说,“我二人才来北地,是跟着剑宗的人来的,路上走散了,怎么会眼熟呢?”
“见过。”陈遂按住老四的的嘴,“您应当记得我罢?”
“若是记不起来,不如说说几年前,您那废物儿子一个人出去,就再没回来的事。”
老剑修面色阴沉如水:“我怎敢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