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19)
“我记不他的名字,不过也没什么必要去记得一个废物叫什么。”陈遂说,“我挑开他的心,捏碎了丢进炉子里。雪兽在一旁吃掉了他的眼珠,他死之前还在求我放过他。”
“这是凑合着炼丹,对我们修邪术的来说,他的资质太差了,若不是方圆百里内找不到更合适的,我可不会用他。”
剑气贴着陈遂的侧脸过去。
陈遂歪着脑袋:“您还有儿子么?”
“前辈,他说胡话呢。陈遂你疯了?”
“楚遥……我誓将你碎尸万段,没想到你居然送上门来。”
陈遂在老四惊恐的目光中被掐着脖颈提起。
“咳……你儿子死得怪惨的,就是我们魔修也觉着惨不忍睹呢。”
“楚遥,你这个卑鄙小人。”老剑修面上青筋暴起。
陈遂被掐得喘不过气,他仍煽风点火:“到底谁卑鄙呢?”
“化神期前辈抓着我个柔弱的医修不放,我可是个废人。是不是又想像当年那般?”
老剑修一个耳光甩过来。
陈遂瞥了眼发抖的老四,心中有些无奈。
那蠢东西,叫他帮忙不会,怕得要死也不敢跑,干站在那。
“我可是魔修。”
老剑修的手是热的。
北地的雪落了又融化,顺着衣领往下淌,陈遂打了个哆嗦,却也不做挣扎。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老剑修折断了他的右臂,“畜生。”
装毒药的白瓷瓶子从陈遂的袖中滚落下来。
“雕虫小技,你便是用这法子杀了我儿?”
陈遂疼得笑不出来:“杀他用不着这法子。”
“你卡在化神许久了罢?你想要用我的血肉炼丹,想要你那资质不好的儿子修为堆砌上元婴。”陈遂咳出一口黑血,“别用这种看丹药的眼神看着我!”
“老四,你为什么不滚呢?不滚就看着我眼睛。”陈遂瞧他是指望不上了。
老四彻底被吓傻了:“陈遂……陈遂你是楚遥?”
“剑来!”陈遂喝道。
他被老剑修踩在脚下。
身下是冰冷的雪。
骨头又断了,游仙的毒还真是要命,他一用剑招都能感到筋脉里的魔气在啃噬。
“魔教少主,待我取了你心头血,将你关在后山,作只畜生永生永世供养我门,畜生,你也只配这样!”
陈遂反手握住老四的剑。
“剑来!”
“哈……”
到底最后还是得谢谢便宜爹。
拜楚天阔所赐,他继承了这该死的血脉天赋。
剑天然地亲近他、服从他,只因楚天阔祖宗往上有个荤素不忌的祖先,和剑灵搞在了一起。
若陈遂不这般虚弱,连老剑修的剑都能被他制住片刻。可他费尽力气,也只能借老四的剑一用。
一剑刺入踩着他的那只脚。
陈遂的笑容在剧痛中扭曲起来,另一只手随后被折断,血从雪上画开。
“老东西,你连个废人都打不过。”
再笑下去又要呛血了。
“你们父子真是太好笑了,不愧是父子二人。”
老四才缓过神来,惊呼:“陈遂!”
“叫个毛线叫,忙帮不上一点。你能让我操纵你身子打,我至于自己顶着毒发打么?”
“不过还是赢了。”陈遂喘着气。
“贱人。”
这次碎裂的是右腿,游仙留下的伤还没好,旧伤又添新伤。
“老东西,他的剑上有毒,你输了。”陈遂的眸子亮得吓人。
像极了野兽捕食到合意猎物的神情。
“哈哈……”他笑着。
“剑!”
这法子用了第二次便不灵,老剑修抬手。
老四的剑被掌风击开。
陈遂望着老剑修。
愤怒、绝望、恶心在那张满是伤痕的老脸上,显得格外精彩。
“楚遥,我记得你的血能解毒。”
“你错了,这是唯一一种我解不开的毒。”陈遂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
他太痛了。
“楚天阔对我母亲下了这毒。我母亲被他杀了。”
“母亲死后,我将能修的邪术都修了,还是解不开这种毒,若谁有抗性,也只有我。”
雪落在陈遂的眼睫上。
“我花了许多年,让我适应这种毒,杀了许多的人。”
老剑修拔出了他的剑。
陈遂对这杀意并不陌生,眼前的杀意甚至说不上尖锐。
“畜生。”
畜生这个词也还不错。
世上有谁不是畜生?
自以为是正道便高人一等?魔修就该当作被狩猎的玩物?魔修也该死,屠戮那些绵羊一样弱者的魔修,死于陈遂之手的魔修都一样畜生。
一道白光,陈遂手中的银镯应声碎裂。
老剑修的剑脱手那一刹那,陈遂接过他的剑。
手起剑落,他那只被折断的手弯成难以想象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