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魔教少主,剑宗卧底中(83)
陈遂是认同的。
此事若是陈遂来做,绝对要斩草除根,纸鸢祖宗十八代连着见过的人通通处理干净。比起被这样不轻不重骂上两句,不如杀个清净。
“银姝,对不住了。”陈遂吸了口气。
银姝瞪大了眼:“你不是和我约定好了么?我什么都给你了。”
“你也是骗子?你也要骗我?”
陈遂笑得几分凄惨:“你忘了我也是人。”
“小子,你还算识相。你这邪术也是不全的,你的躯壳这样下去迟早要碎裂。”
陈遂有些喘不上气。
“陈遂!陈遂,你不是和我约好了?你答应我了,你要让纸鸢白死?还有那条银蛇……”
他弯曲的小指勾下耳坠,向着空中一甩:“够了。”
“被你老公骗了这么多回还这么蠢?”
“陈遂!”
“侵入它的魂魄试试。”陈遂传音道,“我识海里的的残魂全给你了,蠢东西,别拖我后腿。”
蛟龙用牙接下那枚耳坠。
“那你还是等死,待我炼化了她的残魂。陈遂,你这背信弃义的人。”
那枚小小的耳坠散发着幽幽绿光。陈遂明白这并非凡物,尤其是浸透陈遂的血后。
邪物。
天雷要来了,在翻滚的黑云之后。陈遂要突破了,那可怖的雷劫也是陈遂的筹码。
痛死了。
“银姝,夺了它的躯壳,我可是赌上一切了。”陈遂扯着嗓子喊道,“不然我要死了。”
陈遂能为她做的事不多。
连蛟龙都杀不死她的魂魄,更不说重伤之下的陈遂,若是陈遂全盛时还有两分机会。
便只能从魔教最擅长的魂魄上动手脚。银姝的残魂、钉子、献祭。
实在不行陈遂还能给她兜底,若是能成事,多一条活着的半残蛟龙对魔教和陈遂都更有利。
只是陈遂快要失去意识,雷劈在他身侧。他咬着舌尖,勉强恢复了些意识,维持下献祭。
一道银色的电光。
蛟龙在喊叫。
之后利爪划开他的腹部,血流带来身体变冷的感受。
“暗算我?我要将你的剑骨抽了……钉子?”
陈遂就说没事将八枚钉子都塞在自己身上是有用的。
“蠢东西,钉子上有我的血,也有真君的血。”陈遂喘着气,堪堪避开那天雷,“施义这人的东西还是管用的。”
“被我这样的人暗算如何?”
他的剑一挑刺穿了利爪,陈遂扶着剑站起来。一道响雷落在他身前,照得他面色愈发阴沉。
“记住我,我叫陈遂。我答应过银姝,让她复仇。”
蛟龙倒在苦海岸上。
多么威风凛凛的生灵,用这样的眼神盯着陈遂,连凝神盯他都做不到。而天雷不偏不倚地砸在它伤处,血流出来。
陈遂有些明白施义杀银姝时为什么那样痛快。
它一只眼被陈遂刺穿,另一只眼疼得失焦。银姝的魂魄在侵蚀它,陈遂收集的残魂也让它动弹不得,而天雷伤的是它的躯壳。
“流口水了呢,看上去真恶心。”陈遂慢悠悠地踩上它身,“其实你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头畜生,我不喜欢俯视我。”
他的血滴入蛟龙口中。
“放开我……我给你龙目,让我走。”它乞求道,“我还知道施义的秘密,也知道些你父亲的事。”
陈遂笑着:“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能和方才一样说话么?”
“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你被夺舍后,银姝身上有我的血,只要我够强就能让她对我言听计从。”
“说到底还是我不够强。”
腹部被穿了一个大洞,但之前吃了很多药,暂时还不感到疼痛。这一次天雷比上次结丹要弱些,劈在身上没那样疼。
“这种时候就别反思自己了。”蛟龙匍匐在地,“我愿认你为主,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不放心。”陈遂拒绝,“不是彻底把控在我手里的,我都不放心。”
“那我也愿喝下你的血,任你操纵。”
“那样对我消耗太大,银姝的残魂我操纵起来要容易得多,我身上有她的龙骨,有她的血,是我从幻境里救她出来。”
“主人……”
陈遂在想其他事。
施义会有什么秘密?纸鸢能活到如今,施义会不会也活下来。那样野心勃勃的人,就这么轻易死了。
“主人,您就放过我吧。”
“闭嘴,吵死了,我在想事。”
“你见过楚天阔?”陈遂踹了它一脚,“还是见过陈昭?”
蛟龙在地上扭得好似一条虫:“您只要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