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42)
施珈难为情地当鸵鸟,全当听不见地望窗外。可有人偏得了便宜还不放过她,听她这头寂寂无声,他问她,“我是吗?”
施珈给他气死了,连带司机的性别都惹到她,男性永远是男性的帮凶。她不搭理他,暗忖就不该在师姐面前给你正名!
梁丘听她的呼吸声,却只觉得有人沉默的气鼓鼓恰巧鼓舞到他,至少她没有急吼吼纠正。
所以,“珈珈,我可以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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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做两章的,不好分段了,怕大家觉得无趣,一整章吧~
第19章
逗趣, 期冀,或是二者兼有,已然都不重要了。
急火饭总是差点火候, 所以人们才迷信天时地利。
等待与缄默的相持里,等待的人先退出来。梁丘丝毫没有气馁和遗憾,他再清醒不过,他就从没想过一切取巧的伎俩去做一个胜之不武的人,也从不肯为难她逼迫她,与之背道而驰才是他不该。
静默里, 梁丘启口,更多安抚的意味,也几分揶揄人,“有人的倔也是随着年岁渐长的。”他领教了, 认输且甘拜下风。
而坚持她缄默法则的人,却没有领悟, 缄默是博弈的高级策略,缄默也可以是暧昧的高级语言。
于是,有人没办法不被感染, 刚起的话头落地无声, 索性他再陪她沉默到底。
后来的十分钟,只有耳边听不见却像挨得到的一呼一吸。它们交缠着胶着着,织成一张网, 只网住两个人, 最后由手心里发烫的手机烧红了谁的耳廓。
悄然里, 车窗外的夜色慢下来,施珈这才完成任务般地出声,“我到了, 要扫码了。”
“嗯,”
梁丘含笑嗟叹,他的下一句话被“犟骨头小姐”拒收了呢。
他再坐下,低头要将未完的话编辑成信息,可到底那头的人比他利落一些,施珈的消息先进来了:
[友情提醒:目前,你追求者的身份还没转正]
梁丘望着这行字,都能想得到施珈略微洋相,偏犟着憋了一路不发作的模样。他编辑一半的话全删掉,换上乐观且真诚的回复,回复她的“友情”吧。
梁丘:[嗯,谢谢,起码饶了我一个试用期,是不是。]
施珈低头扫一眼对话框,不想理他一整个晚上没完的是不是,然而,心里好像跟着周遭的空调暖气一同热起来。
电梯上行间,梁丘再一条信息进来,他问她要书名,她今晚想找的那本书,他找找看。
施珈心里剩下不多的一点气鼓鼓,刹那,彻底变作暖烘烘。可她依旧不理人,固执她的沉默。
梁丘握着手机,更豁然的笑意。有些固执和沉默,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恃宠而骄,而有些声音,才更是敷衍,是探不到的心迹。
他不等回应,只再叮嘱那头,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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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珈进门,搁下手里的东西,第一时间散开挽得松散的发髻。闻了闻发尾,还有内搭的牛仔衬衫和西装外套,好像外衫都给染上了一点火锅味。将两件不同面料的衣服分别装进酒店洗衣袋准备送洗,施珈才累了一日到头开始卸妆洗漱。
等一切睡前流程都收拾停当,施珈总讲不清的不适意,胃里头腻着了一般。第二天的工作PPT刷了一半,她起身去灌了两口冰水,当真应了某人的嘱咐,留下一隅灯光,早些休息。
次日周五。一早,施珈直接叫车去了会展会议中心。她今天要搭档隔壁组的leader俞老师,一场国际信息技术交流会的会议同传。
进箱前,两人先在会议厅碰头,会前准备,对接了一遍手头的材料,便等着甲方会务组的同事来核对今天的最终议程和临场的一些细节调整。
他们两人是第一次搭档合作,俞老师很儒雅的中年绅士,来的路上给施珈带了杯美式,细心的一杯咖啡一杯冰块分开装。
施珈接过来,和俞老师道谢,抱歉自己粗心了,因为不大习惯工作前吃东西,只想着会议方的水了。也忙不迭从手袋里掏出一只小收纳包,里头止痛药,创可贴,漱口水甚至营养补剂一应俱全。她从里头拿喉糖和曲奇饼干出来,要分享给俞老师。
俞老师婉拒,喝冰美式就可以。他也不习惯工作前进食,且他准备了习惯的薄荷糖。俞老师又打趣她们这些女同事,各个身边带着个百宝箱。
施珈说,女孩子大概都这样吧,尤其口译行程最怕出状况的。她每个通勤包里都常备一只这样的小收纳袋,“是和香港的一个前辈姐姐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