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引孤山+番外(43)
俞老师笑称始终女性才是真正智慧的群体,“很好的好习惯,现场译员很吃状态的。”
简单的交流,再核对过议程,两人进同传箱试音。
会议上午10点开始的,2个小时。中午冷餐会后,下午2点再2个小时,才算结束。
上午的议程,施珈同俞老师配合不错,俞老师各类会议经验丰富,每次轮换交接和中途支持都及时且快速。只是中午的时间,施珈隐隐觉得昨晚那股莫名的不适意越发清晰起来,她吃了个苹果蟹肉沙拉卷之后,胃腹部有点放射状痛感。
大概有些话讲不好都会是谶语,会前才说的怕出状况,眼前状况便要来应验一般。
来不及纠察原因,施珈咬牙,匆匆用过漱口水后,吞了粒布洛芬。
下午的会议开场前,施珈搭档的责任感,还是同俞老师招呼了一声,她先前胃不太舒服,用过药了,应当到工作结束没问题。
挺到下午会议的后半程,其实施珈的后背已经阴阴地冒出层寒浸浸的潮汗,到最后搭档双方交接过来的15分钟,她好像后背都反射般一阵阵的痛感。
最终一场中英同传有惊无险的落定了。
会后,搭档两人一面收捡着各自的物品,一面口头复盘下午场临时画面和声音信号卡壳那几分钟的临场应变。
施珈说话间几乎把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极力稳住她的思路同声音。也是她偏过头和俞老师对视那一眼,俞老师才忽然瞧清楚,她面色有些不对。
“你很难受吗,需不需要去医院。”俞老师紧张蹙眉。
施珈还是笑一下,口里有些抱歉,“我大概是要去趟医院,不过自己叫车过去就好了。就是,这边会后和甲方的交接要麻烦俞老师来应付了。”
俞老师当然地应下来,不放心再送她到会议厅门口才反头。
施珈则匆忙回洗手间吐了一遭,再急吼吼撑着上了辆专车,朝一附院赶。
-
梁丘这头,今朝也没有看到施珈的消息,唉,还是倔。无妨的人也没多打扰她的工作日,处理完一篇新闻社的约稿,也准备自己,稍晚他还要去康复中心。
下午,刘大明医生给梁丘做完一套患肢无负重到假肢负重步态康复训练。他对训练结果的结论就是,恢复得不错,但是,“在家适当练习有必要,还是你耳朵起茧的老话,不要心急。你着急增加运动量,自然患侧恢复不到位,就要腰腹和健侧肌肉代偿,过度代偿要有其它问题的。不是危言耸听的,朋友。”
刘医生语重心长后的无奈,同老伙计也不磨嘴皮子了,玩笑式吐槽,不是你放弃,是我放弃治疗了,“个么之后每天穿假肢的时间不要太长,循序渐进,别等到当真不舒服,那你也别想好了。”
医生们总有些习惯性夸大其词的避险或警示,梁丘挑一挑眉毛,轻轻谢过。
刘大明我还不知道你的面孔朝眼前人小声的朋友间闲话,“你这德国的腿确实好用,回头好利索了,最好去上海那头重新校准一下步态参数,不过,应该问题也不大。”
梁丘投刘医生一眼,这么黏黏糊糊的态度,“那是去,还是不去。”
“诶,”刘医生习惯要朝老伙计肩头去的手急吼吼收回来,自觉消声,拉下口罩的口型传音,“去你的。”
刘大明再给他把轮椅移过来,“去诊室吧,再给你开几贴中药敷贴,我们院和一个骨伤科名老中医的合作项目,骨科那边最近反馈蛮好的,辅助恢复吧。还是那句话——”
“不要急,”梁丘仰头的抢白,“刘医生歇歇吧。”
成年人大抵原本就是谁都难改变谁,任何关系里皆是。刘大明医生叹气,左右张望一下,抬腿象征性对着老伙计的坐骑轮圈轻飘飘的一脚。
梁丘拿着处方单准备离开的时候,刘大明医生也跟着起身,“走吧。”
梁丘疑惑抬头,“嗯?”
刘大明转转脖子,“拿药去呀,同你走走,我下一个病人还有一会儿。”
“有事跟我说?”梁丘左臂操控着轮椅,先出了门。
“啧。”刘大明知我者的表情,“这不是正好你来了。我未婚妻你晓得的,她家里有个亲妹妹,准备申请英硕,死活要申新闻方向,家里的意思么数字媒体技术也比传统新闻传播强。现在网上又都喊着文科已死的,你毕竟是专业的呀,问问你的意见。”
梁丘看他一眼,言语谨慎,“意见谈不上,就说现实,目前不止新闻类专业,大环境下人才资源就是供大于求。你要问我,我还是说看孩子本科的专业和成绩,她的个人意愿,以及,家庭现有能助力到她眼前同往后的资源。再有,实心话,我的意见不重要,轻易给出的意见也难免草率,学历背景或许决定起点,但不会决定终点,终归是自己去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