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霄想了想,应道:“主上神武。”
冉悦站起身来,笑得愈发欢愉:“哈哈,别奉承我啦。”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满是感动,“我原以为这铁帐诀再也派不上用场了……能帮上忙,真好呀。”
她的喜悦,令辰霄感同身受。他随她笑起来,点头:“嗯。”
冉悦握了握拳,正想着如何解决那魔物,却听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道:“这才像话。”
冉悦一惊,抬眸就见一名女子飞身而来。这女子她也曾远远见过,正是灵宿宫镇溟坛主,越无岐。
越无岐在她身旁落定,凝眸一笑:“果真是‘沧海遗珠’。”
这位坛主向来不苟言笑,如今这有如和风煦日般的表情,让冉悦愣了好一会儿。
“好了,去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了。”越无岐说完,飞身向那魔物而去,喝令道,“绝斩!”
随她令下,凭空出现一片深重的黑影。漆黑锁链如蛛网般展开,盘踞一方。锁链重重,缚着一个高大的男子,正悬在那“蛛网”中央。男子缓缓睁眼,眸中杀气如刀锋雪亮,令人胆寒。
“看准了,这次若再斩错人,我便扭断你的手臂。”越无岐如此说道,语气冷漠如霜。
那被唤作“绝斩”的男子冷笑出声,道:“终有一日,我会斩下你的头颅。”
越无岐丝毫不理会这句威胁。随她响指轻打,锁链瞬间解开。绝斩脱缚,便是一声嘶吼。随那吼声,剑光如练,直向那魔物卷去。
那魔物早已力竭,莫说闪避,就连举剑都勉强。
生死之间,忽有一道白光从天而降。但听铿锵一响,剑光被生生挡开。众人看时,那白光竟是一柄巨剑,通身白金,非同凡响。
“金刚?”
那魔物有些疑惑,不等他想明白,就听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慵懒而妖娆:
“唉,本座的剑侍还真喜欢惹麻烦呀。”
11.第十章
“唉,本座的剑侍还真喜欢惹麻烦呀。”
但见那魔物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女子。那女子一身明黄衣裙,灿若金英。她生得绝色,唇角勾着笑意,眉梢却挑着轻蔑。不可一世的狂放倨傲正藏在那万般的柔媚风流之下,动人心旌。
能操纵“金刚”又自称“本座”,这女子的身份着实令人有些担忧。但不等众人确证她的身份,绝斩却又是一声嘶吼。数道剑光旋飞而起,直向那魔物与那女子斫去。
出乎意料的,那女子并不使用金刚,只是抓起那魔物的后颈,轻巧一闪。她的身法快如闪电,待剑气落地,她已然退身在数丈之外,安然微笑。
绝斩见状,急追而去,继续攻击。剑光恣肆,狂乱暴烈,竟是全无章法。杀意夹杂在剑光之中,透出有如野兽般的凶蛮。仿佛那剑光是利爪、是獠牙,哪里需要技艺,只将对手撕裂便罢。
面对这般攻势,那女子叹口气,抬手令道:“炽烈!”
但见她的掌中火焰乍生。她握住那火焰,轻轻一掸。瞬间,焰屑震落,倏忽熄灭。她掌中唯余一把长剑,那长剑通身赤红,隐隐火色暗藏于剑身之下,勾勒出烁烁菱纹。她举剑,喝令:“淬火焕剑!天炎噬!”
一声令下,原本还是乌云密布的天宇转眼被烈火烧透,彤云翻涌,顷刻间便化作火雨,疾打而下。
这般攻击,绝斩并不放在眼里,他引剑气千道环绕己身,直冲入那片火雨中。然而,那些火雨沾身便熄,化作粘稠岩浆,侵透肌骨。
绝斩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这火焰噬啮,脸上反倒生出快意来。与他的身体一般,那些纠缠着他的漆黑锁链亦在这火雨中熔化……
越无岐见状,扬手一挥,全部锁链登时收紧,在将断不断中将绝斩拽了回来。
女子抬眸望向了越无岐,手绕上自己的一缕秀发,道:“这就对了。没规矩的狗,就该好好拴着。”
越无岐认清了那女子的模样,冷然开口:“竟是殛天令主大驾光临,怠慢了。”
“哪里。贵派的礼数周到得很。先毁本座的分舵、再伤本座的剑侍,本座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礼了呢。”令主笑着,又望向被火雨灼得狼狈不堪的绝斩,“如何,这份礼物,还喜欢么?”
越无岐抬手抚上锁链,不动声色地俺去指尖的颤抖,沉声令道:“收。”
锁链得令,将绝斩层层裹起,继而化作一道漆黑剑光,没入了越无岐腰间的灵缶中。
令主很有耐心地看着越无岐做完这些,而后唇角一抿,道:“这战灵终究不甘为你所用。”她掂着手里的剑,语气已然变做嘲讽,“这样的神尊,来几个本座都不怕呀。”
一旁观战的冉悦听得这番话,心中不免愤懑。这儿是灵宿宫地界,岂容这些魔物进出自如、任意烧杀?如此作恶,还出言不逊。不论越无岐与绝斩关系如何,也轮不到这魔头讥讽嘲笑!冉悦想着,胸口一阵阵发起烫来,忍不住想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