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电梯,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张亦越?”一个女孩的声音,有些熟悉。
“我是。你是?”我极力回忆。
“韩唯娜。”再听她的声音,果然跟平时不一样,带着浓浓的鼻音,否则我也不会听不出来。
“什么事?”我心头一团火,开始燃烧。
“张亦越……赵主任他……我只是去问问分数,没想到他居然……所以我才考了第一。”她开始哭。
开始我一头雾水,听着她的哭声,才慢慢明白。
“他把你……”我头一晕,那个德高望重的赵主任,那个道貌岸然的赵主任,那个一丝不苟的赵主任?
“他说我就这么一个机会……我想逃,可逃不掉……”她哭的气也喘不上来,说话断断续续。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情?气愤?都不合适。
“我……你们别以为我是随便的女孩……”她哭了半天,抽抽搭搭的说。
“我们没以为什么……”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胡乱安慰她一下。其实,解不解释都是一样,人言可畏,岂是哭一场就能解释清楚的。
我挂了电话,愣愣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越越,我还有点事情要做……”江海潮一边推门进来一边说,看到我在发傻,话说了一半停住,蹲下来问我:“你怎么了?”
“江海潮,幸亏我没考上研究生。”我看着他的眉眼,觉得他前所未有的英俊。
“什么意思?”他不解。
“原来,研究生都是要用身体换来的。”我瑟瑟发抖。
他抱着我,拍拍我的背说:“小妹妹,你不懂的事情多着呢。”
他的肩膀踏实温暖。我趴在他肩上,不想起来。他自己站起来,居高临下的对我说:“你的身体,可得留给我,别拿去换什么东西啊,想要什么就跟哥哥说。”
我恨恨的看他,他这个人,总是擅长把好话说得特别难听。
他自顾自的做到电脑前开始工作,一手托腮,一手飞快的动着鼠标,有时候皱眉,有时候摇头,有时候微笑,有时候还咬嘴唇。房间里很暖和,他只穿件衬衫,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消瘦但结实的手臂。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发现自己像个花痴,于是趁他没发现,赶紧低下头继续看杂志,一边看一边吃饼干,惬意得很。
“越越。”他忽然抬头皱眉说。
“啊?”我看他好像情绪不对。
“你真像一只小老鼠。”他绷不住脸,还是笑了。
我不理他,继续低头吃饼干。
“越越。”他看我不理他,又叫。
“又干嘛?”
他没说话,起身到饮水机边到了一杯水给我。“干吃小心噎着。”
我接过杯子,他走回位子上继续工作,不再看我。
天已经快黑了,他才关了电脑,揉揉眼睛说:“累死了,总算搞定了。”
“你干嘛呢?这么累?”我一直想问,又怕打扰他。
“有个客户对我们的设计不满意,我只好自己上了。”
“你不是老板吗?还用你做这个?”
“那谁叫我不光是老板,还是我们公司最好的设计师呢?”他臭屁得很。
我无语。
“越越,来扶我一下。”他冲我伸出一只胳膊。
“腿疼?”我紧张的两步迈过去,搀住他的胳膊。他坐了几个小时,已经站不起来了?我头皮一阵发麻。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低头看看我,一个箭步走出去,转身对我说:“不疼。就是想看看你紧张我的样子。”
我虚悬着胳膊,像个傻瓜一样。被他耍了一下,竟然没有生气,他不疼,我已经很满意。
“越越,还考研吗?”吃饭的时候,他问我。
“不知道……我想考,可今年肯定来不及,英语都没有复习过。”是我自己不好,太相信自己能保送。
“那明年再考好了。”
我心里隐隐的害怕,研究生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肮脏可怕。
“嗯。专业课只要过就可以了,我应该没问题,赵主任也不至于……”我咬着筷子,很踌躇。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扬起眉毛说:“谁敢欺负我的越越,我让他全家不得好死。”
“哪有那么可怕……”他的眼里闪过冷烈的寒光,我倒是有点怕。
“不如你先献身给我?我一定保证你幸福。”他眯着眼睛看我。
我瞪了他一眼,他收敛神色,不再说话。
晚上,他仍旧闹着要去我家住我的房间,我一直摇头不答应,他指天发誓说绝不会欺负我,我只好说:“江海潮同学,你不要回家换衣服吗?”向来有洁癖的他愣了愣神,只好答应了。
回到家里,抱着他昨天刚睡过的被子,我几乎一瞬间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