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里,比你重要的事情多得多。”
“忘了我,你反正也没吃什么亏。”
这样无情的话,竟然是从那个深夜带着芝士蛋糕来找我,在琴房里偷吻我的男人口中说出来。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了他哭,可他却在我最脆弱的时候,又闯入我的心房。
是的,并不是他的错,是我配不上他,是我,配不上一切美好的事物,活该被所有人抛弃。
飞机轰鸣着降落,我看了一眼小桌子上没有动过的蛋糕,站起身来,紧紧抱着那套书,走出机场。候机楼里人来人往,上演着无数的悲欢离合,有人开心的尖叫着别人的名字,而我,只有手中的书还有一丝温度。我机械的跟着人流往外走,心里却嘶叫着
逃离,逃离这个没有人在等我的城市。
顾毅杰在出口的地方等我。他接过我的箱子,拍了拍我的肩膀问:“还好吧?”
我无力的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拖着脚步走到停车场上了车,不再说话。
“送你回家?”他问我。
“去琴行吧。我走了几天,也不知道刘黎管的怎么样了。”我摇摇头说,其实,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啊,这两天乐团一直在排练,哪有空管琴行啊,都是我在替你们看着。”
“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勉强着笑了笑。
“谁让她是我老婆呢。”他的眼里都是宠爱。
我只能苦笑。他是刘黎爸爸的助理,喜欢了这个大小姐很多年,好不容易追到了,向来是奉若神明。
回到琴行,已经快到晚上了。这家琴行,是我和刘黎一起开的,但其实,大部分的本钱都是她爸爸出的,我不过打工而已。她在乐团找到了工作,基本上都是我在守着琴行,也教一些学生,日子很平淡,也很踏实。没有再考研,或许是一个很正确的决定。
看着琴行透明的玻璃门映出里面的明亮,我心里一暖,仿佛忽然回到了现实中。
“越越你回来了,怎么样,没事吧?”刘黎从一架钢琴后面窜出来。
“没事,哭过就好了。你不是排练吗?这么早就完了?”
“特地早点回来等你。走,吃饭去。”
走到琴行隔壁的火锅店,才发现袁非已经在店里坐着了。
“来了?快坐。”他是我们这里一个钢琴老师,刚研究生毕业。
人声鼎沸,热气腾腾,这样热闹的地方,更加让我找不到自己。
“老婆,快吃蟹柳,凉了就不好吃了。”顾毅杰殷勤的说,我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没有吃过东西。
我的眼睛大概很肿,眼皮几乎要抬不起来,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两个人头靠头的甜蜜,刚吃下去的辣在胃里翻腾。我停了筷子,怔怔的发呆。
“吃点东西吧,生菜好不好?”袁非在我眼前晃了晃筷子,我才醒过神来,低头发现碗里堆的高高的,都是已经煮好的东西。一片生菜落在碗里,我却喃喃地说:“谢谢,不过我不吃生菜的。”
其实本来是爱吃生菜的,只因为有个人说过:“我最恨吃生菜,在国外那两年,天天吃生菜色拉,早吃吐了。”所以,我也看见生菜就不舒服。并没有跟他在一起多久,生活里却四处都是他的烙印。
“那我替你吃。”袁非筷子一转,生菜就进了自己的嘴巴。
我勉强笑了笑,刘黎赶紧出来打圆场:“就你娇贵,这个不吃,那个不吃。”
一顿饭吃完,我完全不知道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袁非送我到楼下。夜里风很大,他缩紧了衣领,两只脚来回的跳着。
“穿这么少,当心感冒。”他开始打喷嚏,我看着他冻红的鼻头说。
“你也没穿多少啊,还说我。”他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冻得鼻涕都要流出来了。“早点上去吧。”他推我。
“好。”我转身准备上楼,想了想又回头:“袁非。”
他还站在原地,面朝着我。“什么?”
“今天我心情不太好……”一个晚上,我似乎都对他不理不睬。
“我知道。快回去吧。”他丝毫没有介意,只是笑笑。
上了楼,我从窗户往下看,他还在那里,仰着头,手揪紧衣领。我的脑海里,却是轰的一下,出现了一辆卡宴停在楼下的场景。
我痛恨自己。手却不自觉地拉开梳妆台的抽屉,最角落里有一只首饰盒,里面是一条项链,五角星坠子,银白色的链子滑落在手上,有冰凉的触感。链子下面是一张纸条:
越越,昨天心里太乱,情人节礼物都忘记给你了。现在补,应该不会很迟吧?
你送我的手表我很喜欢,会天天戴。
落款,是一只卡通小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