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黎,你说小开有没有真动心的时候?”我忍不住自讨没趣的问。
“有些小开会,但是你那个对你肯定不是。不然怎么可能第二次见面就强吻你?你见过良家男生这样的吗?”刘黎啃着苹果,毫不留情的浇冷水。
也对。我看着手指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噼啪乱跳。
11点半,我准备上床睡觉。电话又响。看来以后得早点关机。
“张亦越。”他的声音不复清澈,干哑着,舌头也打弯。
我不说话。
“能跟我说生日快乐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个人真是难缠。
“当面说。我就在你楼下,你不下来,我就按喇叭。”
他话音刚落,果然听见刺耳的喇叭声。
“好,我下来。”我当机立断,他这么闹下去,我和刘黎准得进派出所。
他的车窗打开着,探出一个面孔通红的脑袋,远远的就散发着一股酒气。
“生日快乐。我可以走了吗?”我走到车窗前,硬邦邦的说。
“不送礼物给我?”他说着,又按了下喇叭。
“等着。”我几近崩溃的又跑上楼,从自己的书桌上拆下hellokitty的纸巾盒,拿下来给他。他居然笑,忙不迭的套在自己车里的纸巾上,然后看着傻乐。
“谢谢。”大概是喝了酒,他笑起来五官凑的特别紧,透着股孩子气。
“不客气。”外面有点冷,我紧了紧衣领。
“就想生日的时候见你一面。我现在可以回去了。”他说着就要打火。
“你醉成这样还开车?”我着急着说。
“那我去你家借宿一宿?”他转过头冲我暧昧的笑。
“下来,打车回去。”我心里烦,竟命令着他说。
他一愣,脸上的笑一下子收敛住。半晌,又笑开了:“你真关心我。”
“你总归是一条人命。下来吧。”我越想越郁闷,一不小心差点现了原形。
他摇摇晃晃的开车门下来,连站都站不稳,扑在我身上。他全身都是酒气,熏的我头晕。
我连拖带拽把他弄到小区门口,打了辆车,把他塞进去。一路上,我们两个都没说话。
“张亦越。”我想关车门的时候被他拉住。
“嗯?”他的脸色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我的心一下子软下来。
“谢谢。”他的眼里透着真诚。
“没事。早点回去休息。”我说完就关上车门转身往小区里走,生怕再呆下去,自己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回到家里,刘黎还没睡,看着电视等我。“你真要当心。那厮段数挺高。”
我愣愣的坐在沙发上,没话说。
“哎,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我一听见喜欢两个字,嘴唇火火的开始发热。他白皙的脸,他的笑,他的声音,像车轮战般出现在我的脑海。
“妹妹,就算喜欢他也不能当真,玩玩可以,别动真感情,别上床。”刘黎拍着我的肩膀说。
“别说的你很有玩玩的经验似的。”我只好用笑来掩饰心底的不安。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她丢下一句话,去洗手间刷牙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去上课,看见他的车停在楼下,心里又是一悸,他万一回来拿车,还指不定碰上什么事呢。我只好下了课就躲在琴房里练琴,一直练到琴房关门,才战战兢兢的回家。还好,他的车已经不见了。天上划过一颗流星,我来不及许愿,心情有些失落。
江海潮像个幽灵一般,总是出现了又消失。他不来骚扰我的日子,我觉得无限轻松。除了偶尔发条短信,他几乎不跟我联系。去简宁家上课也从来没遇见他。我整日奔忙,像个陀螺。满脑子就是赚钱练琴练琴赚钱。
刘黎常常接到外面的活,有时候是给别人暖场,有时候是什么地方开业,我们两个同进同出,赚了不少钱。她长袖善舞,活都是她联系的,我只要跟在后面,数数钱就行了。
“张亦越,你干嘛呢?”赶场的路上,接到他的电话。会这样叫我,带着一丝慵懒的,只有他。
“赶场呢。”我奔波了一天,头昏昏沉沉的,心情极为恶劣。
“去哪?”
“波特曼酒店。”我没空跟他瞎扯,随口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我和刘黎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合作春江花月夜,一曲下来毫无波澜,心如止水。台下掌声雷动,我们也只淡淡的站起来鞠躬微笑。直起身子的一瞬间,我看见一双极为明亮的眼睛,满场灯光也遮不住它。他居然没有笑,绷着脸,轻轻的鼓掌,嘴唇紧抿。
我心跳一下加快,头晕目眩。
退场以后,我和刘黎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没出后台门,就看见他站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