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你先走。我一会就会来。”我只得跟刘黎交待一句,硬拖着脚步走到他面前。
“张亦越,你今天真漂亮。”他就站在我面前,背靠着墙,还是没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不笑了,心情反而更加发毛。
“谢谢。”我挤出一个笑容,心里一直打鼓。
他忽然同时掐住我的两只手腕,低头就要把嘴唇凑上来。我这次已经料到,扭着头一直躲。
“张亦越。”他忽然放弃,两只手改成牢牢抱紧我的姿势。这次我没躲掉,只觉得全身骨头勒的生疼。
“张亦越。”他在我耳边叫。我不答,五脏六腑却渐渐抽紧。
“我到底哪儿不好?”他不再叫我的名字,改用低沉的声音,闷闷的问。
“没哪儿不好。”
“那你干吗不待见我?”
我忽然火大,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大着嗓门叫:“你什么意思?我干嘛要待见你?我很好骗很好欺负吗?那好啊,就玩玩呗,谁怕谁!”话一说完,气就全泄光了。我转身就走,对自己全是懊恼和鄙视。
他两步追上我,搂住我的肩膀,眉开眼笑的说:“你以为我是跟你玩玩的吗?好啊,那我们就玩玩看。”
学校里漂亮女孩多的是,每天豪华跑车进进出出,打扮得花枝招展,曾经我最鄙视这种女孩,现在竟自己也成了其中一员。
晚上回家已经是12点。刘黎还在电脑前坐着。“今天又上哪儿疯去了?”
“海边。”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今天坐了一整天的车,全身骨头都快散了。
“我看你是越玩越开心,都快找不着家了
吧?”刘黎坐到我身边,鄙视的看我。
“没有。”江海潮活动是特别多,上山下海,无所不能,只是我一直坚持,不肯跟他在外面过夜,该上的课还是上,该带的课还是带,自己赚钱。他也不勉强我,经常有那么一瞬间,我会恍惚的觉得,我们俩,跟这城市里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真心相爱着。遇到这种时候,我就进浴室对镜子拍打自己的脸,张亦越啊张亦越,你喜欢他,但不能爱上他,你们只能是随便的关系。每次提醒完自己,还是觉得泥足深陷,拔不出来,可怕的是,我竟然还不想拔出来。
今天在海边,我们脱了鞋狂奔,奔得累了就四脚朝天躺在沙滩上,他转过脸喊我:“张亦越。”我转过头,他的脸离得很近,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清澈俊秀,像两汪清泉。我不敢再看,只好抬头看天,天压得特别低,淡蓝的颜色直扑下来,白云朵朵,我忽然觉得,就这样什么也不想,该多开心。
“花月夜。”刘黎看我愣神,拍拍我的脸。
“嗯?”我醒过神来,看着她。
“你算陷进去了。”她点头,确定的说。
我倒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闷着声音说:“我知道,可我竟然觉得挺不错的。”
“哎,妹妹,想着要保护自己啊。别把身体弄坏了,其他都是次要的,感情浪费了,咱还有的是,对吧?”刘黎把我拉起来,谆谆教诲。
我听话的点点头:“我知道。”心里想着,这感情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第3章
“好吃吗?”江海潮笑眯眯的看着我问,我和他见面的机会不多,都忙,每次的主要活动都是吃。
“嗯。”我点头。一周没见,他似乎憔悴了点,不变的是晶亮的眼睛。
“走,去外滩吹风。”
对于他心血来潮的各种活动,我早已经适应。
外滩人很多,我面对着黄浦江,对面的高楼大厦映着岸这边的西式钟楼,每每让我觉得气氛诡异。
“张亦越。”他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放在我的头顶上。
“嗯?”我没有回头。
“我们在这儿站一夜怎么样?”
“神经病,冻成冰雕啊。”秋风吹着,一点也不温暖。
“我从小在北京长大,大学毕业才来上海,就特别喜欢这条江。”
“难怪你这么贫,原来是北京孩子。”我捂着嘴偷笑。
“我难得动个真情,你就扫兴!”他一边说一边使劲挠我,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若是永远这样开心,多美好。只是不知道这幸福是否就像对岸的灯光,天亮了就要灭的。
“花月夜,晚上我们相亲去。”吃午饭的时候,刘黎正色跟我说。
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去……相亲?”
“嗯,是我同学的同学,两个人都是华东理工的,不错。”
“两个人?”
“对啊,你一个我一个啊。”刘黎简直像买菜一样。
“我不去。”我摇头。
“干吗,你还真爱上那个人啦?”她鄙夷的斜眼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