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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共潮生(79)

“你别这样,冷静点。”我眼前一片黑暗,眼睛对焦了半天,袁非心急火燎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我抓住他的胳膊,脑袋沉的根本抬不起来,只能盯着地面,一遍一遍的说:“海潮他……他……”重复了很多个“他”,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我恐慌的想回忆起他的样子,可是记忆里一团模糊,竟然什么也记不起来。

“亦越,你冷静点,那个视频里没有他,只有他的车,送来的还是那个女人,她说的你不能信啊。”袁非拼命的晃我。

我抬起头来:“那他人呢?”我看着袁非,就好像他会给我一个答案。

“电话,给他打电话。”袁非镇定下来。

我摇摇头。“他的号码已经是空号了。”

说完这句话,我像是刚反应过来,刚意识到,我找不到他了,再也找不到了。我捂着胸口,里面的那颗心,忽然就不会跳了。

“那去他家。”袁非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

我已经站不住,袁非一边把我往门外拖,一边安慰我:“说不定他好好的,就在家里呢,你别急,千万别急。”他又语无伦次的絮絮叨叨了很多,我什么也没听进去。

早晨上班的时间,路上人很多,拥挤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飘着一股汽车尾气难闻的味道。

“袁非,他要是不在家怎么办?”我问袁非,那感觉,就好像在问,今天会下雨吗,一样无所谓,就好像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你放心,总能找到他的,一定能。”袁非沉着的回答。

“嗯,总能找到他

的。”我重复着,试图说服自己。

可是我没有。

他的家,我已经进不去,应该是上次回来,就换了锁。我早该想到,我这把钥匙已经不能打开他的锁。

按门铃,也没有人应答。

我以为我会像上次一样,一转头,就看见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由着我抱住他哭,可是他没有。电梯安静的合着大门,一直不曾打开,如同一座沉寂的坟墓。

我们下了楼,我对着电梯的镜面,看见自己的脸,生平第一次,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袁非去门厅里的保安室打听,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脸土色。

“保安说,江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嗯,他很久没有回来了。”我靠在墙边低头对着地面说,然后,抬起头来看着袁非笑了笑。

“亦越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心里害怕。你快想想,他有可能在哪?好好想想。”袁非的声音好像在颤抖,他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摇头,无力思考,也不想再思考。

“别这样,你现在清醒点,快想想谁有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你不能现在就放弃啊。我陪你去找他,肯定能找到。”

我没有放弃什么,可是大脑就是没办法开始运作。

“他公司里的人,朋友,家里人,能联系上的,快找找。”袁非拿出我的手机,递给我。“能找谁?”

我没有接。

除了他,我联系不上别人。

我明白,他一直不让我知道,是在保护我,不想让我知道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他怕我会崩溃。可他现在,杳无音讯,就不怕我会崩溃吗?

袁非站在我面前,晃着手机,连问了很多遍。

“我有他公司的电话,可以找到他的秘书。”我拿过手机,想拨号码,但是手一直在抖,连小小的手机键盘也按不下去。

“给我。”袁非抢过我的手机,问了号码拨出去,站在我身边说了半天。

我没听进去他都在说什么,我一直在想,等我找到他,要质问他什么。至于能不能找到,我已经不敢想。

“亦越,你听我说。”袁非挂了电话,又开始摇晃我。

“你说。”我已经冷静了一点,站直了身体,至少,反应过来袁非脸上认真的表情,是有话要说。

“你知不知道他北京还有什么认识的人?家里人,或者朋友。”

北京?

“他姥姥在北京。”

“那就好。他的秘书告诉我,他上个月最后两天在雪季上班的时候,寄了些东西去北京,还一再确认要安全寄到,他以后要回去,以后要用的。”

“那……”我一时间束手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把那边的电话问来了,打过去问问。”袁非拿着电话就要拨号。

“你等等。”我重新靠回墙上,慢慢理着思路。

我们是上个月底,他的生日前两天分手的。也就是他寄了东西去北京的时候。

那个视频里尖叫的声音,和送光碟给我的,应该都是Maggie。时间,是这个月初。

车,肯定是他的。照片是他随身带的,不会乱丢。而那样撕心裂肺的叫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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