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爱一身轻(13)

“床呢。”方东树抱起朱妙,才发现一个重要问题。

朱妙笑着指了指阁楼。男人的本领,一般不可能在一个或几个女人身上练成。方东树需要一张床,证明他是个传统男人,是缺女人“调教”的男人。换言之,尚且干净。

“把上楼的力气省下来做你,是不是更合情理?”方东树把她摆在沙发里。

“你把我抱上去,我来做你。”她咬着他的耳朵。方东树说调情的话时也有点腼腆,朱妙觉得好玩。

火势蔓延的太快太猛烈,容不得片刻的耽误,也就是在十分钟的时间里,方东树迅速的扑灭了这场大火,在她身上躺了一小会,水淋淋的坐了起来。朱妙这时才想起空调没开。

“幸亏我今晚和几个朋友在茶馆打牌,要是回家了,是出不来的。”方东树套上短裤,燃上一支烟,眉间那一团还未散开。朱妙不好问什么,对于他家里的事,她既怕知道,又想知道。就好比以前谈恋爱,总想知道男人其他女人的事情,待男人讲了,又满心不快。于是朱妙说:“那你该回家了,快去吧。”方东树说:“抽完这支烟。”

谁也没说话,都看着那支烟。

“其实我是山西人。”方东树开始讲自己的故事。男人在做完之后,想和女人说话,尤其是说起他的童年,说明他对女人感觉良好。作为听众的朱妙,自然十分珍惜这个机会,她贴在他的胸口上,听得见他胸腔的共鸣。方东树说他在农村长大,三兄弟中排行老小。堂叔是乡里的小学校长,比较重视读书。她读高二的时候,已经读完了从堂叔家拉回来的一板车书,国外的,国内的,古典的,现代的诸多作品,历史小说,武侠小说都读遍了。他最想当一名作家,却鬼使神差考上了清华大学建筑系。爱上了一个女孩子,她却已经有男朋友,并且很快双双赴英国留学。毕业后,他留在北京,一心要办一份《新青年》那样的个性刊物。他把零花钱都贴进去了,办了二期便落花流水。

“和那个女孩再也没有联系么?”

“彻底失去联系了。时间过的真快。”

“你回去吧。”朱妙不知他说的时间,是指过去的那一长溜,还是此时此刻。

烟也烧得只剩屁股,方东树把它掐灭,穿上衣服走了。

第五章

回忆耗尽了春天。夏天还在云雾茶里沉浮。哈欠,二郎腿和无聊的讨论,习惯性的举手赞成,对于领导的远见,无人有胆识发出相异方式。人们以便痛骂形式,一边温顺的走形式,房子有了,车子有了,生活水平提高了,走形式走出了幸福道路,谁还有牢骚。一群端稳了铁饭碗的,茶余饭后,说说某开发商提前花完银行贷款和某关键人物的前程,谈谈某领导分泌出的模糊的花边新闻,带着优越感横冲直撞。领导们逢年过节上演送红包送温暖的感人节目,在镜头前亲民如子,工人无法讨回自己的血汗,在没有镜头的地方声泪俱下。这个千疮百孔的城市,始终保持一个现代化都市的繁荣表象,各项指标排名全国前几位,像一个生意兴旺的漂亮妓女,内心流毒。

“迟早要离开这里。”朱妙慢慢有了这种想法。她对程小奇的幻想,因为这个念头的诞生,更深了一层。她和他开始通电话,对于方东树的事情,只字不提,正如她从不在方东树面前提起程小奇,方东树也从不提起他的妻子。程小奇的存在,使朱妙面对方东树时,心里略有熨帖。

程小奇说:“你这么好,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朱妙道:“那我现在去找。”

“你千万别这样,我会痛苦的。”

朱妙玩着脚趾头,脚趾头无耻,得意洋洋。

“放心吧,少年,我没人要的。”脚趾头继续无耻。

“我要我要,别让人把你抢了。”

程小奇已经把她落款的名字提到了他信的开头,他让她做他的一条小鱼,他要成为鱼的江河,鱼的海洋,无论刮风下雨,都将她保护。

“我要你过的幸福,最好这份幸福是我来给予。”程小奇挺会抒情。

那片阳光很快就由温和变得热烈,朱妙不自觉地开始索要。她要每天有信和电话,她煽情的功夫一流,弄得程小奇的来电患了尿频症,常常在朱妙刚放下电话没两分钟又响起来。

“我又想你了。”程小奇说。听起来就象“我又想撒尿了”。这样的尿频朱妙喜欢,她十分需要尿频,,每一次接电话,都很快乐,跟排泄一样。

“我比你大七岁,你要想清楚,当你三十岁的时候,我都快成老太婆了。”朱妙说。

“大七岁算什么,王菲比谢霆锋大十几岁呢!反正都大了,大多少都无所谓啊!找个姐姐经常帮忙出主意,对事业帮助大着呢。”程小奇嘴上抹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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