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清白早在家毁人亡的那一夜已经不存在了!」姬向晚含着泪,赤裸裸、血淋淋的揭开往日丑陋的回忆,那段她努力想遗忘,却夜夜折磨着她的噩梦。
他真的这么恨她?非将她羞辱、凌迟致死,方肯罢休吗?
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自这悲哀伤痛的命运中逃脱啊!
「姊……」姬临曦瞠目结舌,他一直不知道姊姊居然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不!妳仍是清白之身啊!」
他立刻感受自他们投射过来的强烈注视,姬临曦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一夜……贼人并没有得逞……妳至今仍是清白之躯……」
「怎么可能?」突然得知这项事实,姬向晚不禁呆住了,「我……」
「当年,无路可逃的妳一心只想以死守住自身的清白,所以,妳趁贼人一不注意,纵身一跃,尽全力撞向墙柱,昏倒在地。原本贼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妳,但因火势实在蔓延得太快了,致使他们只褪除了妳的衣衫,并无多余的时间做其它的……」
「我……」她仍是清白之身?!
此刻回荡在她脑海中的是当年贼人闯入姬府时所说的话--
「贱人!妳以为世代书香就了不起吗?」紧抓着姬向晚的小脸,严重汉狂妄淫邪的道:「居然胆敢拒绝严大少我的求亲!搞清楚,我严大少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妳算哪根葱?既然得不到,我就毁了妳!不单是妳,我还要夺走妳姬府上下数百条人命,算是向我严大少赔罪!」
她是罪魁祸首啊!
是造成全家灭门的祸水啊!
为什么最该死的她没有丧命?
为什么最该死的她居然还活得好好的?
为什么在所有不应、不该、不能死的人全都因她命丧黄泉时,最该死的她却没有死?
她好想死!她真的好想、好想就此解脱!
她根本不想活在这世上啊!为什么她还痛苦的苟活于世?
此刻她的表情呆滞,双胖空洞……痛至不能再痛时,姬向晚不哭反笑!
诡谲的微笑爬上她的唇,「哈……哈哈……哈哈哈……」
自微笑、浅笑至狂笑,但她的眼底却是绝然的凄楚。
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啊!
狂笑中,不顾闻人霁月的阻拦、不理会姬临曦的安抚,姬向晚在一声又一声的狂笑声中,放任内力一次又一次的侵蚀着自己:
直到她那早已残破不堪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呕出鲜血。
「来人啊!快去把贺兰承续找来!」闻人霁月惊声高喊。
顾不得门外是否有人答应,他紧拥住姬向晚的娇躯,将源源不绝的内力透过双掌传递到姬向晚的体内,却无法制止她的自残。
「清白……」朦胧中,姬向晚彷佛再次回到那如噩梦的当年……不可自抑的又吐出一口殷红鲜血。
在一连串的自我摧残中,她终于昏死在闻人霁月怀中。
第八章
「你究意是谁?找上我们姊弟俩到底有何企图?」
确认姬向晚只是一时悲愤交加,无法承受刺激而昏厥后,姬临曦总算能放下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将注意力转到眼前这名气势非凡的男子身上。
「有需要知道吗?」示意姬临曦移到姬向晚房外的花厅,闻人霁月不露半点情绪问道。
「有!至少得言明你对我们姊弟而言究意是敌还是友?」姬临曦神色坚定的咄咄逼人。
自幼受父母耳濡目染的熏陶下,他自有不逊于闻人霁月的魄力与威严。
面对姬临曦的逼问,闻人霁月只是淡然一笑,一抹状似漫不经心的笑容浮现脸上。
「是敌是友……这要端看你的答案而定。」但他双眸中闪动的寒芒,已泄漏了他心底真正的情绪。
这只是微乎其微的小波动,但被姬临曦捕捉到了。
「怎么说?」他继续追问,两道剑眉已紧丽在一起。
笑了笑,闻人霁月不答反问。「当年姬家灭门血案发生时,你是唯一知道内情的人吧?」
「嗯!」虽不明白他的用心,姬临曦仍旧点头承认。
「可以说明原因吗?究竟是什么原因姬府竟招来这场祸事?」
「这……不关你的事!」事关重大,他不能说。
「是吗?倘若,当年那场祸事的幕后主使者的确是周国舅,那这件事就和我有关了。」闻人霁月严肃的道。
「你怎么知道?」姬临曦吃惊地睁大眼。
谈判是门高深的学问。累积多年的实战经验,闻人霁月轻而易举的攻破姬临曦的心防,挖出他想要的讯息。
虽然姬临曦什么也没说,但其惊慌失措的神色已经言明一切--
姬临曦的确知道姬府被灭门的真相!
而周国舅对于当年血案绝对占有极大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