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探查多年,他终于找到确切的证人了。闻人霁月情绪极为激动。
带着一颗慌乱的心,姬临曦再也无法冷静的观察眼前这名男子。
他无法看透闻人霁用的心,亦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信任他:
「不说?没关系,我自会从姬向晚身上得到答案。」
姬临曦焦急的出声制止,「不!别问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否则,以追魂罗施毒的功力,姬如果知道事实真相,不可能放过周国舅。」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要从我姊身上得到答案?」姬临曦摸不透他的想法。
「很简单,我只是认为换个人『询问』会较具效果罢了!」闻人霁月冷笑。
姬临曦写地感到阵阵寒意。「你究竟是谁?」
「关于这个问题,就由小王来为你解惑吧!」
在这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一男声突然冒出来。
他们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在隆冬十二月,爱现的司徒夜岚一身单薄的文人长衫,脸上挂着招牌微笑,故作潇洒,摇晃着折扇向他们步来。
※※※※
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关在书房内的三人究竟谈了些什么,只是经过那夜后,姬向晚在霁雪楼的身分就变了,由一名侍女变成霁雪楼的座上宾客!
而居所也由原来的侍者房迁进闻人霁月的寝居。
身处霁雪楼中,她的处境恰似一只笼中鸟,飞不出也逃不了。
关住她的是闻人霁月,然而锁住她的,则是一只名唤姬临曦的牢笼。
其实他只简单扼要的丢下一句--
「妳若因我而死,我绝不会苟活!」
所以,她放弃了。
放弃朱泪的制作、放弃九转续命丹的炼制,只因她清楚的知道,临曦的要胁绝非只是说说而已。
「临曦……你究竟想姊姊怎么做?」姬向晚万念俱灰,十分无奈的开口问。
「我只要妳好好的活着!」
※※※※
窗外细雪纷飞,灰蒙蒙的天空与银白无垢的大地交织成一幅美丽的冬之景。
姬向晚不畏风寒,推开窗慑,依偎在躺椅上,虽然目不能视,但听着窗外的风声,感受着蚀骨的寒气,在脑海中描绘着未失明前所见的景色……
「披上它!」
无声无息间,一件银狐裘落在她的肩上。
见姬向晚不理不睬,闻人霁月索性动手替她将衣带仔细系好。
「临曦呢?」不曾回首的任由闻人霁月摆布,姬向晚缓缓地问。
「他很好,妳不必担心。」他简洁的回答。
「是吗?」嘴角泛起无奈的笑意,眼中藏匿的却是一种莫名的哀凄。「你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是吧?先是以参王控制了我,然后是临曦。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何用意?」
姬向晚缓缓转身,将没有焦距的清澈眼眸对上他的。
「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对于你,我唯一的利用价值应该只有施毒、炼药而已。曾经,我承诺你,以一颗稀世难求的仙丹来换取我的自由,但仙丹已炼不成,我仅有的利用价值已不在……拖着这残破的身躯,我只是废物、是累赘,为什么精明算计如你,竟宁愿做这笔稳赔不赚的买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随着姬向晚的一字一句,闻人霁月的神色随之渐渐冷然。
单手挑起她小巧的脸蛋,。「我说过,我的东西,我的人,它的命运只能由我决定!妳愿意也好,不愿也罢,妳的人已属于我所有,是生、是死、是去、是留,全由我决定。则妄想挑战我的耐性,否则,后悔的绝对会是妳!」
他要她!第一眼瞧见她时,这念头便已在他的心中生了根,再也无法拔除。
所以,他才会往尚未弄清楚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前,便不顾一切的毁了她的清白,却又不时关心她的一切。
姬临曦的出现,只是让他正视、看清自己心头的欲念。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态度还不够清楚吗?为何姬向晚却是一副绝然冷情的模样?
「妳这辈子注定是我的人!」
话落,炽热的唇覆上姬向晚冰冷的小嘴。
姬向晚倔强的紧闭双唇,不让闻人霁月入侵,就像守着自己的心,不教它沦落于闻人霁月霸道举止间隐含的温柔一般。
但是,她的心好慌好慌!
他那若有似无的温柔不断地侵蚀着她,她越来越管不住自己的心了!
临曦的出现,莫名地改变了闻人霁用的态度。
之前,她可以明确地感受到他莫名的恨意,但是自从临曦出现后,他变了!
说不上是哪里改变了,他仍旧霸道、仍旧强势、仍旧喜怒无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他那些冷言冷语背后的浓烈恨意,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暖暖的柔情,就如同刚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