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朔月,带我跟他一起走!求你了……求求你……"
……
"不可遥"
他的回答是这样的冷静无情,让我的心坠入谷底。走廊越来越暗,那头的手术室里仍旧人声鼎沸。医生护士都在尽最后一丝努力来挽救羽野的生命。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用。"
"别这样,久。"
"朔月,求求你……"
他沉默着,终于说出一句:
"智夏是我带走的。"
"是你?"
吃惊地直起身子,跪久的膝盖顿时一阵疼痛,可顾不上这些,我赶紧追问:
"你带走她?智夏是你杀的!!"
我的主人,是死在我的指定恋人手下?
光线很暗,朔月站在走廊的暗影里,黑的羽翼遮掩住他的神情。只有那声音还是冷冽的,不紧不慢。
"不。"
他看着我,湛蓝的眼瞳里是铺天盖地的怜惜,像哥哥一样抚摩着我的额头,
"她确实是患上了那种绝症,到了该走的时候,而且接她走的人刚好是我。但是久,你知道最后那一刻,智夏她跟我说什么吗?"凉如水的风里,星密的空里突然涌起一阵清冽的风。朔月一直冷静的脸上终于有些不忍,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语气,却还是让我感觉到了他的伤感,
"她说,她对不起你。"
"对不起我?"
"嗯。智夏说,或许她从一开始就太任了,要求玩偶师并且强迫你去喜欢我,对你来说太过残忍。她说她希望你幸福,希望能看到你开心的样子,能一直笑着,笑着,温暖地生活着就好。"
"智夏她真的这么说?"
"是的。其实她从来就没有要求过你什么,只要你幸福就好。久,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要幸福,一定要幸福……"
他弯下腰,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冰冷的吻,让我有小的颤抖。恍惚之间,眼前朔月的身影越来越迷离,渐渐融散在漆黑的风里,只有那吻的触感还有一丝留在我的额头。
"朔月?"
"朔月你去哪里?"
最后一线光影消失之前,他若有若无的声音飘逝在我耳边——
"久,原来你才是我和智夏命里的劫。"
我正疑惑着朔月会去哪里,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走廊那边的手术室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没有医生果断的指令声;
没有护士焦急的情况报告;
没有麻醉师的请示没有其他人员忙碌的脚步声没有仪器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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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叮——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久吗?抱歉……"
"怎么了??"
难道羽野他……
看着我紧张的样子,医生长舒了一口气,平缓下语气。
"抱歉,让你等很久。他已经渡过危险期了。"
我如释重负地瘫坐在地上,大颗大颗的冷汗不住地淌落。体贴的护士递过毛巾,我还在擦汗就看到闻讯赶来的和KIKI、清流正从走廊的那一头心急如焚地跑过来。KIKI一把抱住我问:
"怎么样怎么样?他不会……"
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没事了,羽野他没事了。"
虚脱地瘫软在KIKI的怀抱里,心里庆幸而感激。
谢谢你,朔月。
谢谢你愿意放过他。
本来羽野这次最终是难逃一劫的了。没想到一切都按照神奇的轨道发展了下去,他康复的速度简直比火星还要快,半个月前病得快死的人,半个月后已经活蹦乱跳地嚷着要出院,还成天耍我。
"该死的,上次病危是不是装的啊?我真怀疑是医生晃点我的。"一边给这臭小子收拾行李,一边碎碎念着。没想到被他听到了,反过来拦腰一把抱住我,说要把我扔到洗手间的马桶里去。
"喂!放我下来啦!"
"不,就不。"
"千羽野!你生病的时候我可是一直在照顾你啊。难道你真的忍心……"揽着他的脖子死活不松手,难道他真的要把我扔到洗手间里去?
我苦苦哀求拼命装乖,这小子终于抱着我在洗手间门口停住了,坏坏地笑:"那你说句,千羽野是我心目中最最帅的。"
"啊,什么?"这个自恋的家伙,"这是在医院,不太好吧?"
"切,只是要你说个事实~!"
"有点不好意思……等等……"算了,看在他病刚刚好的份上。我挠挠头看着病房门是紧紧关着的,终于用蚊子到再也不能蚊子的声音在羽野耳边说,"千羽野……"
"啊?什么?风太大我听不到!"故意夸张地嚷嚷着,径直往洗手间里走。我一把撑住洗手间的玻璃门,死活都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