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不住安然的连番请求,勉强答应了与他明天在老地方吃饭。
纪相忆赶过去的时候安然已经在那里等了。
多日未见,安然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纪相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眼窝深陷,面容憔悴的男人会是安然,记忆中的安然一直是清俊干净的模样,从不会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示在众人面前,看到他这个样子,她心情有些复杂。
安然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他也会在她面前耍心机,博取她的同情,他的骄傲,他的尊严,这一刻全都没了。但是他不得不做,公司艰难维持,他必须要摆脱这个困境。
他艰难地笑笑:“你来了呀?快坐吧,菜已经点好了。”
纪相忆有些恍惚,随后她迅速稳定心神,淡定的问:“有什么事吗?”
安然苦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这些日子你为什么躲着我?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厌恶了吗?”
面对安然直言不讳的质问,纪相忆有些语塞,随后又有些气恼,她想和谁吃饭或不想和谁吃饭是她的自由,凭什么要按照他的心意来。这些日子因为唐默的事够烦了,他还要来插一脚,她真的是有些疲于应付。这样一想,脸上不免显露出来不愉。
安然看到她脸色不好,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换上一副不在意的口气说:“看我,说这么多干嘛,你人来了就好,我们现在不也是见面了么!”
纪相忆脸色稍缓,想到他也是因为她才如此,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安然隐蔽的观察她的表情变化,见她恢复正常后松了口气。斟酌会儿,开口道:“今天找你过来的确是有事情。”
纪相忆诧异道:“什么事?”
安然苦笑,语气中满是不甘:“我们家的公司这些时间处处被打压,接到的单子也是莫名被抢走。现在公司的处境很艰难,再这样下去,公司恐怕是难以为继。”
纪相忆不懂他说这些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帮上什么忙。
安然看出她的困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唐默,连日来的打压让我疲惫不堪,我甚至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小忆,我希望你能帮帮我,帮我劝他,放过公司。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哪怕是赌上最后的尊严,我只想保住公司,让我母亲能够很好的生活。”
纪相忆脑子里一片空白,安然的话如同一记惊雷,惊醒了她的美好幻想。唐默不是答应了她不会再对付安然了吗?为什么他还要这样做,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现在对自己都这么敷衍,阳奉阴违,以后呢?纪相忆不敢再想象,她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冲到唐默面前,问个清楚。
安然看着纪相忆呆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但有舍有得,他必须冷下心肠,不然他什么都得不到。
纪相忆回过神,脸色苍白,对安然歉意的说:“不好意思,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至于你说的,我会问唐默的,你自己多保重。”
纪相忆不愿相信唐默是真的这么冷酷无情,她怀揣着一丝希望,盼望着他会同她解释,给她一个想要的答案。
安然看着纪相忆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沉重,他怕看到纪相忆得知真相后失望的眼神。这比打败他还要难受。
第三百二十二章放开她
唐默再一次扑了个空,他脸色极为阴沉,讽刺一笑,安然,这可是你自寻死路,别怪我下手狠。
手机铃声响起,唐默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深呼吸,然后接通,低沉的嗓音响起:“小忆,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醇厚好听的声音,纪相忆有些失神,她正色道:“你在哪儿?我有事想问你。”
唐默心里一紧,她极少用这么郑重的语气和他说话,这让他莫名的紧张。但想到她瞒着自己和安然接触,他不由得升起怒火。
到底没有发作,他淡淡的说:“我在公司,你在哪儿?我去接你吧。”
纪相忆打断道:“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就行,先挂了,见面再说吧。”
挂掉电话,纪相忆面容坚定,走到路边,看了一辆计程车赶去唐默的公司。
唐默有些头疼,他们的关系怎么莫名变得糟糕了,这一切都是从安然开始的,真是个祸害!
纪相忆走进唐默的公司,之前来过很多次了,公司的大部分职员都认识她,和她打招呼,她笑的有些勉强,勉强应付着他们。
有些眼尖的看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便识趣的不去打扰她,有些不那么机灵的,还凑上去说:“忆姐脸色不怎么好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