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司马老儿以做媒的方式提及独孤信的,率先便想到了他的俊美。独孤信如此,他的孙儿独孤坼显然差不到哪去。更何况……豫州城门口,是见到过独孤坼背影的。
“独孤坼?”司马泯风笑了,今日在赵王府,这是他首次显露的笑容,看那笑意,并不是因为与独孤坼有个人恩怨的冷笑,而是源自自身的失落,“是个会让女人喜欢的好男儿!”司马泯风喝酒道:“而他也会喜欢上宇文绾,只是……”司马泯风笑着看我,“那样的男儿,女人不一定治得住他。”
丢开酒盏起身,司马泯风显然也有几分醉意了,竟是与司马老儿道:“父亲,我打算回去军营,明儿就动身。”
司马老儿拍桌起身,“混帐!”指着司马泯风道:“我原以为你是四子中最让我省心的,你,你……”
我与司马乘风,一左一右拉住司马泯风的手臂,司马老儿那厢,司马长风也在劝合着,司马老儿道:“仗也打胜了,又才回来长安,你又要去军营做什么,司马家的军队远在河内,离长安十万八千里的!”司马老儿的话里,已听出对幼子的爱护,不说旁人,就连司马泯风本人也一时静默下来,气氛便显得有些死寂。
“独孤坼虽然比绾绾大不了几岁,但听说他一直被独孤罗养在身边,沙场上出生,沙场上长大,如此近二十年,”这时就做媒之事一直没发声的父王沉吟的声音突破了膳厅的静寂,“比老江湖还要老江湖。泯风说的对,绾绾不一定治得住他。”
父王起身道:“与独孤坼结亲的事,我不会同意!”
父王挥袖道:“绾绾还小,暂时不需要给她做媒!”
哪个父亲舍得女儿出阁?父王是真不愿意我与独孤坼结亲,甚至不愿意人为我做媒的,然而同时,他亦状似无意看一眼冷静下来的司马泯风,仿佛察觉什么似的,先是瞳孔里寒光闪过,再是冷冷眯眼,最后那眼神竟哀伤起来,跟同病相怜似的。
司马老儿并没因父王不客气的回绝而罢休,蛮横道:“下个月,坼儿也就回来长安了。让坼儿和宇文绾见过面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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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司马一家子人,我已经累得直不起身了,从来都没这么累过。可见司马一家子有多折腾人!而他们一走,宇文峋和无机子已出现在父王身边。宇文峋忠厚老实地赞道:“王爷这招真高!”无机子望过我的容貌,深沉道:“再隐瞒不下去了。而现在与司马消难道明真相,确是最好时机,烦难的和亲一事,这样轻易就解决了。”
“只是司马消难如此摆架子……”宇文峋道:“他也不看看王爷什么身份!王爷其实不需与他结盟,我们王爷与陛下手足情深,绾郡主又得陛下宠爱……”察言观色,见父王不出声,宇文峋颇委屈地噤了口。
“王爷……”这时无机子欲说什么,父王不着痕迹看一眼我,无机子会意,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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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实在太累,和衣躺在床上就要睡着般。父王的大掌又落到我臀部上,可我趴在床上还是动也懒得动,哼哼两声了事。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闷气道:“司马家的人有病啊!”然后又是长串的诉苦,“我不想去司马府,更不想去受司马老儿的气……”
本来是阴晴不定的,听出我话语里的懊恼不愿意,父王心情莫名好了,反过来安慰我道:“就白天过去一趟,就当是往常上他家玩,还和以前一样。”
爬起来,搂抱住父王脖子,将脸放在父王肩膀上,说道:“我不要去突厥和亲,千金也不要去。我不能去,千金也不能去。父王不仅要护留住我,还要护留住千金。”
父王粗砺的下巴摩挲着我的脸颊,连笑声也是粗砺的,“就在刚刚,司马乘风已经请求过我了。”
司马乘风?心里讶异了一瞬,也就淡定平常了,脸颊在父王肩膀上亲昵地厮磨着。父王觑我道:“你就司马消难抱怨了许多,惟独没有抱怨他给你做媒一事……”
是吗?
父王道:“与独孤家的亲事,你愿意?”
“我不愿意!”我直言不讳,“我讨厌独孤坼!”还记得离开豫州时,奉命与我们‘送行’的他的士兵留给我的印象。
“你见过他?”
“没有,”我摇头,说道:“反正就是不喜欢他这人。”
望著父王,笑嘻嘻道:“以后我找夫婿,就找一个像父王这样的!”
父王欢笑起来,“是吗?”
本来还有要问的,得到这句话,什么都不问了。
我挤眉弄眼道:“莫非父王刚才是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