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反正已是再度决裂了,与他反正迟早都是要针锋对决的,那些虚假的礼仪和表面的温情就免了吧。
我款款地走至了他的身旁,“这一整天,我都在外边闲逛。”
“我有允许过你随便出入王府吗!”
“你也没有说过不允许我擅自在王府里出入啊。”我盈盈地说着。
他那俊绝的面容上布满了阴霾,冷厉地直视着我的眼,“你非要与我顶撞不可么?”
我微微地笑着,“在你的世界里,就不能接受别人对你的拂逆吗?”
“你又开始在自以为是地批判我?”
“奴妾怎敢批判王爷。”
他沉下了声音,“你的话,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我冷笑着,“你不是不喜欢听违逆你的话么?我只是顺遂着你的意思。违逆您即使不会气得王爷您的金体违和,开罪了王爷您,奴妾也是吃罪不起的。”
他的眉一皱,“在你的心目中,我真就这般地专横和不可理喻?”
幽怨的看着他,我的眼眸中闪动着倔强而清冷的泪水。自遇到他,我已习惯了在不经意间溱下眼泪。难道真如我爸爸所说,我的外表冷淡而内心却极为柔弱么?真如我爸爸所言,我的坚强和傲然是用作可以保护自己的外壳么?
他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拂过我脸颊边的秀发。他的那磁性且极具诱惑勒的声音,也忽然间变得和他的动作一样的轻柔。“以后,我会改进。”
他会改进?
他说他以后会改进。我,没有听错吧,他这如暴君样的大男子主义者会说出这样低微的话来?难道是我身处在梦靥里?难道是我蓄满眼眶的泪水对他产生的神奇的效力?
不会的,我的意识现在很清醒,是不会产生幻觉的;也不会因为我的眼泪的效力,在他的面前,我已实在不敢高估自己的魅力。
我凝视着他那月光样清冷绝尘的俊颜,眼神是戚戚皇皇的楚怜。与他的交集相处让我微凄,他突如其来的体贴歉悔让我惶恐不安。
以往,他时常也会展现他的轻柔,也会露出温和的一面。却不过是在与我虚以周旋,和我之前一样,也是虚情假意的。而此刻,在他的眼眸里,我却看不出丝毫的伪装和做作来。
难道是,他的演技更加炉火纯青了?难道是,他演的太入戏太逼真了?
乱了。在这时空里,爱恨都颠倒。
……
!
[第一卷 美女篇:第20章 最难消受霸王恩]
他牵起我的手去了他的府院。才离开这府院两日,我却感觉遥远如几个世纪。这府院中熟悉的各式建筑物,越是细看越觉得陌生。这,便是我住了二十来日的府院么?
那制工典雅的圆形桌上,早摆好一桌丰盛的酒菜。他扶我于座椅上坐好,又如往常一样地坐与我的对边。他温和地笑语,“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吩咐膳房特地做的。”
心下犯疑,这些饭菜,不会有问题吧?虽然断定他不会做在食物中放入利泻剂这类无聊的事,吃着这些饭菜的时候,我依然是小心翼翼。
“还合口么?”他依旧温语。
我勉强笑笑,“还好。”
“来。尝尝这道菜。”他殷勤且体贴地往我的碗中夹着菜。“多吃一点。”
从来不知道在别人无微不至的用餐服务下,吃着山珍海味也会觉得味同嚼蜡难以下咽。这,怕是因为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吧。谁知道今日他的温柔又能持续多久,说不定下一刻等待我的又是火山爆发山崩地裂。
他看着我关切地问道:“这道菜不合胃口?”
我微微地摇头,“不是。”
“那一定是胃口不好身体不舒服。”他的话还未说完,人已移位到了我的身边,“乖,来,伸出右手,我来给你把把脉。”
我艰难地露出一抹笑,“我没事。”
“还好,脉搏跳动正常,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他温柔地看着我,“要不要我吩咐膳房另做几道菜来?”
我忙乱地说,“不用,不用。刚刚在外面,我和绿珠已经吃过了。”
“外面的饭菜能随便乱吃么?以后不准再这样。”他的语气中是掩不尽的宠溺。
晚膳后,他陪我在府院里放花灯,陪着我观看京城名旦的戏曲,陪着我览观王府的夜景。夜至深的时候,他又体贴地送我回了新也别苑。
送入别苑里我的卧寝的时候,他止住了脚步。
他那白皙洁净的手拂顺我微微有些凌乱的秀发,那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摩我的面颊。他微微俯下了身来,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我的耳畔处吹拂着。他喃喃地,似是在说些什么。
他的眼眸里塞满的是柔情和怜惜,他搂着我的娇躯,唇舌温柔地侵袭进了我的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