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初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知他见到的是什么,解释道,“我年少时曾迷过一阵子雕刻,闲来无事就在木头上刻些字来玩玩。”她笑了笑,拿起其中一枚,问,“很别致不是?”她轻易的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当年看到《圣淑皇后手札》上提过的活字印刷术,自己也疯了似的钻研了一番,于是才有了这一堆木头,也是好几年的心血了,虽然真的刻得不怎么样。
君平岳也把玩了一番,见到上面歪歪扭扭的也不予置评。不过,这别致肯定是算不上的,不过是消遣的玩意而已,很快的,他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她房里其他的地方。
晴初松了口气,一边在玩着那些个刻章,一边回答他不时提出的疑问。待他转过身时想看她在做什么时,她似是厌倦玩赏那些木章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飞扬的裙裾把身后的一切都给挡住了。
正待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君平岳忽然拢起眉峰,硬声说道,“有人来了!”
有人?晴初一鄂,再认真的细听了,果真有人朝这边来。
霎时,君平岳怕她会被抢走似的,也没再说话,一把拉过她的手,再点了她的哑穴,飞檐而出。
等那些人来到时,那院落又安静的一如既往。
章节68
这小妮子,怎么又不去上书房?而且事前也不知会一声,让他整日心不在焉的,被太傅连连问得哑口无言,看他怎么跟她算这笔账!
车声粼粼,一辆车饰华丽的皇家玉辇在侍郎府门前停了下来,步青在车驾外禀道,“殿下,已到了侍郎府。”
“嗯。”陈天翼应了声,随即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衣袍。
等步青掀开了帘子,他才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利索的下了车往府内走去。身后的侍卫想跟随着,却被他一手挡了下来,嗓音深沉的吩咐道,“你们不用跟来,都在府外候着。记住,别滋事扰民,明白么?”
“是,殿下!”侍卫恭敬的领命。
这时早有侍郎府的下人带着大内侍卫们去歇息,片刻不敢怠慢,而总管一见到皇家车辇就即刻进府通报谢侍郎了。谢延那时还是一个小小的侍郎,见到七皇子亲自驾临,自是诚惶诚恐的迎接,满眼的忐忑,不知殿下何故来府。
陈天翼深知依谢侍郎的秉性,严谨敦厚,办起事来自然是拘束拘礼,于是他解释道,“谢侍郎,我这次来并无要事,只是想来看看初初。她今日没有来上书房进学,我有些忧心罢了。”
闻言,谢延大大的松了口气,垂首拱手回道,“谢殿下的关心,这孩子皮得狠,整天弄那个什么印刷,连半夜都不肯睡。时值秋凉,才染上了风寒,是以没有进学,下官在上朝前已经跟太傅报备过了。”
“她病了?”陈天翼惊呼,忧心忡忡的接着问道,“病得如何?严重么?延请了大夫没?”
谢侍郎素来知道这位尊贵的七殿下与自己的小女儿往来甚深,是以也不敢隐瞒,“回殿下,小女无大碍的,大夫说只需好好的歇息两日就可以了。”
陈天翼这才稍稍的安了心,不过他还是急切的想亲自确认她无事,于是说道,“谢侍郎该忙什么还是忙去吧,找个人给我带路就行。我去瞧瞧,不然放不下心。”
“这……”谢侍郎还是迟疑着,按理该是宛君这丫头出来迎见的,现在却要殿下亲自探视,可是大不敬啊。
“嗯?”陈天翼眯起眼,冷冷的哼了声。虽然此时他的年纪还小,可是浑身却散发着皇家贵胄的摄人光芒,威仪甚甚,不容人忽视。
“是,殿下。”谢侍郎不敢再犹豫,说道,“管家,你带殿下去小姐那,好生伺候着,切忌不可怠慢!”谢侍郎吩咐道。
“是,老爷。”管家也不敢轻忽,“殿下,这边请。”
才走进园子,陈天翼就看见谢风唉声叹气又无可奈何的走了出来,一见到他,先是鄂了一下,随即拱手拜了拜,“下官见过七殿下……”
“你我还需这些虚礼不成?你再装下去我可要恼了!”陈天翼赶忙上前扶他,眉宇挑得老高,不满意他故作客气的样子。
“嘿嘿,你是来看我家的调皮妹子的吧!”谢风不正经的笑了笑。可他接着又懊恼说,“你来了正好,帮帮忙说说她,都病得糊里糊涂了,还在捣鼓那些个木头,不是急死人么?”
“什么木头?”陈天翼不解的问。
“你进去就知道了,我好说歹说她也不听劝,整天想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也不知是像谁的性子。”谢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对了,我还有差事,不能再留了,先失陪!”
“去吧!”
陈天翼挥退了领路的下人,独自步入了晴初的院子里。小楼寂静无声,古朴幽静,看来她那两个丫头都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