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请君难入瓮(134)

他忽而一怒,本已染上□的眼冷然起来,蓦地坐直身子,让两人之间的温热倏地冷凝了起来,接着他利索的翻身下床,背对着她穿上外袍,冰寒的脸已不带一丝温和的表情,宽大的背影显得寂寥而深沉。

他冷硬的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勉强碰你,你喜欢怎样就怎样!”他说罢便要往外走去。接着似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从前求亲或许是假意,可是,到今时今日,我待你究竟如何,你若还不清楚,我也没办法了……不过你我已成了亲,你再不愿意,也是我妻子,这点没办法改变的了,你最好早些认清这个现实。”

即使强留她在身边,他也不愿她别人的怀里,说他霸道也好无情也罢,他也绝对不会放手的。他说完后冷冷的一拂袖,神色冷凝的走了出去。

黑暗中,一直沉默不语的晴初堪堪的坐了起身,歪斜的靠着床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怔忡出神。危机依然解除,可是为何她的泪还不止?君平岳不知,晴初的泪是为自己,也为他而流。

她又何尝不知他的退让,他的纵容,还有他对她的好,对她的情意,可是,这样身份的他们,如此满怀目的的结合,真的能在一起吗?不能的,不能的,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的不安,如那沙漠幻像,虽看着美好,实则是虚的。

几日后。

这些天来晴初都看不到君平岳的身影,他回来时她已经入睡,等她醒了时他又已经进宫了,好像他是有意要避开自己。她试着几次想熬夜不睡,往往是徒劳,他是下了狠心要避而不见的。看来,她真的伤他很深。不过晴初却不知,每夜待她睡着以后,君平岳都静静的立在她身旁,有时,一看就是一夜。他看着她羽睫下那淡淡的青紫也于心不忍,不过又无可奈何,因为他若再面对她,不知自己能怎么做。

不知是因忧思过重,还是秋冬交替的缘故,身子骨一向很好的晴初竟然哀哀的病了起来,头脑昏昏沉沉的,咳嗽也带着血丝,在这里又是举目无亲,不知向何人倾诉,只咬牙忍着。待下人发现时,她已是昏在了软榻上,怎么叫也叫不醒,让一众人急的鸡飞狗跳的。

她在迷迷糊糊间,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难以挣脱的黑暗中,那里面就只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阴森诡秘。她从前最不怕的就是这种怪力乱神,可如今却是发起抖来。她沧沧惶惶的走了许久,都寻不到出路,心里一只在叫一个人名字,又记不得那人的相貌,却很希望他来救自己,好像,他就是个强大的保护神,能将她护得周全。忽然,一道强光乍现,她又被拉回了现实当中。

因不适应光线,她难受的皱着眉眼,才勉强的睁开翦翦的水眸,一入眼便是见到君平岳带笑的面容温柔的看着自己。

“我……”她才想问自己怎么了,才发现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他和煦的面容一凛,故意扳着脸斥责她说,“你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就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他说着还伸手去探探她的额,感觉没之前那么烫手,才又柔了几分。

晴初想出声反驳他,奈何喉咙干得出不了声,只能干瞪眼干着急。

他好气又好笑的摇摇头,然后体贴的把放在一旁小矮桌的一杯温水递到她跟前,她想自己接过来,他闪了一下,坚持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下去。她有那么一会的错愕,好像自长大以后,再没人当她如小孩般的照顾了。

“我让他们去重新煎过一碗热的药,待会你先吃了药,然后再睡会,大夫说了,你这病得多休息才行。”他顿了顿,又说道,“啊,对了,晚膳你想吃些什么?我吩咐他们去弄。”

晴初喝了水,觉得喉咙舒服很多了,就看着他柔柔的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没什么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一些,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你再不吃便成神仙了,要不这样,进些粳米粥吧,味淡些。”

“好……”晴初靠着软垫子,舒服的坐着,然后问道,“我究竟怎么了?”好像通身都无力,软绵绵的,比打仗还累。而且更奇怪的是,怎么她一醒来,再见到的他又如从前一样了,他不是恼她了么?

君平岳用手指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额,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知不知自己这一昏睡就三天?瞧瞧大夫说什么?忧思攻心?邪风入体?我没迫你做什么,为何还将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

原来如此。

“我只是……”只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他定定的睨着她,嘱咐道,“最近欣阳回京归宁,所以朝中有很多事要忙,我也难脱身照顾你。是以你自己得多注意些,别再让我担心了。知道么?”

上一篇:容我醉时眠 下一篇:屈服

居筱亦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