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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律师,我愿意+番外(36)

作者:青耳 阅读记录

隔天她起床的时候,随意瞥了一眼手机,看到了霍燃发的短信。

“最近一周你不用去律所了,如果你要去也可以,但我不在。谢申的案子还没这么快起诉,先放放。”

苏予眨了眨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霍燃去哪里了?怎么这么突然?

不用去律所的话,苏予的时间就空出来了,她吃完早饭,搬出了瑜伽垫,换上瑜伽服,身姿轻盈,腰肢纤细。

她跟随着音乐深呼吸,练了一会儿瑜伽。

冬日的阳光照进屋子,苏予闭着眼,眉眼干净清澈,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霍燃,没办法静下心来。

她吐出一口郁气,鼓了鼓两腮,最后放弃一般,往后躺倒在瑜伽垫上。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林姨,几点了啊?”

林姨正在给苏予整理衣服,看了一眼时钟,说:“还早着呢,十点,你饿了吗?我给你做点饺子?冰箱里还有蛋糕。”

“我不饿。”

苏予伸手从一旁的地毯上摸到手机,编辑了短信:“陆律师,你知道你的燃哥去哪里了吗?”

陆渝州正在等待开庭,瞥了一眼手机,看到了苏予发来的信息。

每年这时候,阿燃都会回他的农村老家,他父亲的忌日就在这几天。

陆渝州抿了抿唇,垂下眼,眉头皱了起来,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苏予这个消息。

阿燃的父亲离开得很早,阿燃或许对父亲没什么记忆了,但他父亲的死又格外不光彩,再加上他妈妈做的那些事情……

说阿燃难过,他这些年也照常过来了,只是一如既往懒散冷淡。说阿燃不难过,但……

书记官已经来喊陆渝州开庭了,陆渝州一咬牙,匆匆地回了信息给苏予。

“阿燃回老家了,他这几天心情不好。”

苏予盯着短信看了好一会儿,抿着唇,偏头看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一圈圈的光束里,有尘埃沉沉浮浮。

苏予知道霍燃老家的地址,在隔壁城市的农村,位置有点偏僻,而且她没去过。

她先导航开车到了隔壁城市,在城区加了油,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霍燃老家那个县里,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到那个村庄里去。

她问了路人,又跟着导航开了许久,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道路颠簸,黄土飞扬,一旁的枯树下积了许多腐朽的枯叶,她往两旁看去,树影、山影黑黢黢的,像蛰伏在暗夜中的野兽。

山区温度低,没过一会儿,天空居然飘起了雪。

苏予打开车灯,亮黄的光束直直地打向远方,光束中,细小的尘埃、雪花和昆虫起起伏伏。

白色的雪花飘落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前方的视线。

雪下得越来越大,不知道怎么了,车子忽然熄了火,怎么也动不了。苏予几次想重新启动车子,引擎却发出一阵阵轰鸣声,最终一声呜咽,没能再启动。

苏予拧眉,下车绕着车子看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她原本想给霍燃一个惊喜的,所以根本没告诉霍燃她要来。她回到驾驶座上,找出手机,这一段路连信号都很差,时有时无,她举高手机,终于在某一个角度找到了信号。

她给霍燃拨出电话,没等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苏予?”霍燃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低沉,隔着遥远的电波,透着几分磁性,有些散漫和沙哑。

“霍燃。”苏予的睫毛颤了颤,胸口起伏了一下,呼吸有些沉重。

短短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因为信号很差,所以霍燃那边听到的是她断断续续、像是吹散在风中的声音。

“怎么了?你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往外面看去,有些犹疑,“应该快到霍庄了吧。下雪了,霍燃,车子熄火了,我在半路上,可是很黑,我不知道在哪里。这里的信号有点差,我有点听不清你的声音。”

她的嗓音像是楚楚可怜的小鸟在叫,明明应该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滑过心尖,霍燃却觉得胸口仿佛被人重重地一捶,心脏狂跳,震耳欲聋。

他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心脏似被火灼烧着,如岩浆沸腾,流窜在四肢百骸里。

他的薄唇轻轻地动了动:“等我。”

苏予在车里等了一会儿,有些困,慢慢地就闭上了眼睛。她睡了许久,然后听见耳畔传来车窗被人敲击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规律又沉稳。

苏予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因为刚睡醒,她还有些茫然。下一秒,有刺眼的手电筒亮光直直地照进她的眼睛里。

她微微地眯起眼,伸出手遮挡,侧过头想避开这刺眼的光。

霍燃屈起修长的手指,叩在车窗上,声音沉稳:“苏予,出来。”

苏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解开车锁,打开车门下车。

地上已经堆积了薄薄的雪,她的长靴踩下去,发出“沙沙”的声音。霍燃伸出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把她的车钥匙拿过去,对着车按了几下,锁住了车,就牵着她往前方走去。

山风吹来,有刺骨的寒意,苏予缩了缩脖子,雪花飘落,钻进她的脖颈里,有些凉。不过她的手很温暖,被他灼热的大掌牢牢地包裹住了。

霍燃声音沉稳道:“先把车停在这边,太晚了,明天再过来。”

苏予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抬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轻声问:“那我们怎么回去?”

霍燃举起手电筒,往前方照了一下,光线明亮,一辆黑色的摩托车停在那儿。

他淡淡道:“我傍晚到的,把车借给隔壁邻居了,只能开摩托车过来接你。”

苏予没再说话。

霍燃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长及脚踝的厚羽绒服,他说:“你总算知道穿厚一点了。”

苏予笑了一下,下意识去看霍燃的衣服,他穿了一件飞行员夹克,不厚也不薄,她想起他以前说他天生热气重,不怕冷。

霍燃长腿一跨,坐在重型摩托车上,插入钥匙,右手旋转了几下,马达声轰鸣作响。他微微弓着腰,声音从风中传来:“上来。”

苏予小心翼翼地抓着霍燃的外套爬上车,在车后座上坐稳。这一辆摩托车的座位并不是很宽敞,霍燃身形高大,腿又长,一下就占去了大半的位置,苏予只能坐一小块位置。

霍燃俯身,从前座上取下一个头盔,一只脚撑着地,转身将头盔递给苏予,声音有点低:“戴上。”

苏予没问他戴不戴,笑了一下就自己戴了上去,摸了半天暗扣才绑好。

他继续道:“等会儿你记得抱着我的腰,别乱动,抓紧了。”

“嗯。”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你是不是没戴手套?等会儿风有些大,温度很低,你直接把手放在我的外套口袋里,省得冻手。”

苏予眼里的笑意一点点像水纹一样荡开。

摩托车启动的时候,她听话地将身子覆在他的背上。

那一瞬间,两人的身体都有些紧绷。

两人的身子太过紧贴了,这样的姿势,苏予的大腿根紧紧贴着霍燃,两人几乎没有任何间隙地感受着彼此的曲线。

霍燃的唇抿成了直线,他骑车的速度适中,但很平稳,明明这条路不怎么平坦,苏予却一点都不觉得颠簸。

一路上没有路灯,空旷得很,只有寒风从野地上席卷而过。

苏予的指尖微紧,头盔里她的眼睛很亮很亮。

在漫漫白雪地上,留下了一行摩托车轮轧过的痕迹,蜿蜒、漫长,不知终路。

摩托车开了快半个小时,两人才到霍庄。

苏予扶着霍燃的肩膀,跳下摩托车,她一动,身上积的雪花就扑簌簌地从她的羽绒服上往下掉。

她的手刚刚一直藏在霍燃的口袋里,还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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