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近些。”杨淳说。

黑瞎子就弯下腰打量了半天，真看不出什么异常，问：

“到底有什么问——喂喂！”

话还没说完，杨淳突然用膝盖使劲一顶他膝弯，趁他失去平衡的时候，张起灵从身后照着黑瞎子后腰踹了一脚，黑瞎子面朝下摔进水里，砸起很大的水花。

杨淳笑得厉害，张起灵倒是云淡风轻，一副什么也没干的样子，默默看着杨淳。其余人这下终于反应过来是在整黑瞎子，嘲笑得起劲。

黑瞎子在水里抹把脸笑骂了一声，指着张起灵：“哑巴，多少年了，惯着她有个度好不好？”

半分钟后，杨淳平复了些，黑瞎子突然跳起来，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带着她翻进了水里。

杨淳好容易站稳后也不甘示弱，用尽全力向他泼水，胖子他们重新参战，闹得惊飞了鸟。回到阿贵家时，连张起灵都被水仗波及，浑身湿透。

到晚上，胖子来了兴致，问阿贵有没有酒。他向来大手大脚，阿贵也没放过商机，在院子里支起桌子弄了几道菜，搬来几罐当地特产的瓜箪酒，又狠狠宰他一笔。

喝着酒吹着晚风，刻意避开了沉重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云彩看干喝酒没意思，兴奋地提议玩儿真心话。

胖子本来就一直对云彩献殷勤，一听她开口，拿个空酒瓶横放在桌子中央，招呼着：“来来来，瓶口转到谁就是谁，不肯说就罚酒三杯！”

说完就转起了酒瓶，几秒钟后，瓶口在众人注视下停下来，正正指向吴邪。

“天真，你这点儿背还不光是在墓——牧场里。这叫啥，天选倒霉蛋儿！”

吴邪揉揉头发认栽，说：“我又没什么秘密，怕什么？只有别人瞒我的份儿。”

胖子摸了摸下巴，说：“先来个简单的。如实招来啊，喜欢哪款的姑娘？”

吴邪有些尴尬，看看面前不小的酒杯，还是答：“就……俏皮活泼点的吧。像黄蓉那种。”

“得，放过你。接着来！”

胖子正要接着转酒瓶，被吴邪抢过来，说：“公平起见，我来转。我严重怀疑你故意整我。”

“你他妈自己倒霉还怪我了？”

吴邪转得使劲，酒瓶转了好一会儿，停在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抬眼慢慢扫了吴邪一眼。

吴邪咽了口口水，说着过过过，重新转酒瓶，这次，瓶口慢慢停住，指向正低头吃菜的杨淳。

她只是笑笑，没拒绝。

“我来问我来问！”云彩笑道：

“淳姐姐有没有喜欢的人？”

杨淳没回答，给自己倒了三回酒，喝完了一亮空杯，说：

“罚完了。下一个吧。”

吴邪也有点上头，话多起来，跟着胖子起哄，说：

“哎哎阿淳，有情况！”

杨淳捡起个花生皮随手朝吴邪扔去，正中他脑门，随即幽幽说：

“小三爷没被《当代电影》砸够啊。你要是乐意继续八卦，我下次可以再往下扔一点。”

这番话直接把吴邪弄懵，揉着额头，说：

“什么当代……啊！不是……”

他突然站起来一拍桌子，说：“卧槽，格尔木那次，不是幻觉？是你在里面？不是你进去干什么，干嘛要藏起来？这么说，是你把它支开救了我一回，是不是？”

“你问题太多了，”杨淳说：“你这人有股冲劲，但没有与之相配的能力，这么下去，很容易被自己坑死。说真的，如果不是之前发现小哥对你有些特殊，我当时可能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救你。”

吴邪听得蔫了下去，坐下来闷头喝酒。

半晌，他接着股酒劲继续说：

“我他妈到哪儿都是个累赘，得等着别人救。但换谁谁甘心啊。我还是半个局外人，被我三叔和你们耍得团团转。每次以为终于做成了点事，结果都是别人设计好的，我只是又掉进下一个局了。”

“等一等我得了。阿淳，你愿不愿意相信有一天，会换我来救你们？”

其他人沉默下来。

一会儿，杨淳又给自己倒酒，朝吴邪的方向一举杯，说：

“总有一天。”

她把酒一饮而尽。

吴邪摇摇头，笑起来。胖子趁机调节气氛，继续转酒瓶，问的问题越来越离谱。转到黑瞎子，他开始明显地胡编感情史，一群人听得笑作一团。

喝到深夜，杯盘狼藉。云彩已经趴在桌上半睡半醒，看了眼月亮，忽然想起什么，跑到杨淳身边拉起她，说：

“天，差点忘了。淳姐姐，我带你去试衣服！”

“试什么衣服？”杨淳任由云彩拉着她往屋里走，问。

“瑶装呀！明天可是过节嘞，你们来旅游的，不知道吗？寨子里最热闹的就是这时候了，到时候祭盘王，姑娘小伙跳长鼓舞，对情歌……哎呀，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你穿瑶装肯定特别好看。走走，看看哪套合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