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 应如是(12)
结果正这时,对面床上传来躺着摔了一跤的动静,大奎背贴墙缩在了角落,满脸惊惧地看着他们,这货难得早醒一回,睁眼就看见张师兄趴在吴邪身上,这画面让人不多想都难。
吴邪宁可他吐槽一两句,又或者像昨晚上那样满嘴跑火车,怎么疯怎么来都行,有什么事笑一笑不都能过去了,然而张起灵十分淡定地坐了起来,目光似乎凉凉地扫了对面一眼,大奎不知接受到了什么电波信号,竟然屏息闭嘴假装不存在,连一个偏旁部首都蹦不出来。
love&peace宣告破产,空气就这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吴邪没干什么坏事,却又在那双瞪得比灯泡还大的眼中莫名尴尬:“你……”
“不,小三爷你什么都不用说。”大奎赶紧将他打住,揉了一把宿醉的大脑,瞬息间对此情此景进行了解析,“是我喝了假酒。”
喝了假酒的大奎同学三两下套上衣服,脚底抹油地冲回自己宿舍去了,那模样不像是要回去磕阿司匹林,更像是怕被人灭口。
换作平时,吴邪说什么也不会放他不明不白地溜了,但有股酸软感悄悄爬满全身,他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更懒得管那个逃路的祸害,张起灵下了床,在他书架上扫了一圈:“有体温计吗?在哪?”
吴师弟感觉越来越难受,想也不想就说:“在第二象限。”
张起灵:“……”
这看来是彻底烧傻了。
张师兄用不着翻译,直接在书架左上角那一格里翻出了体温计,递给了吴邪,这小师弟眼也没睁开,摸过来就直接往腋下塞,连体温计方向弄反了都浑然不觉。
张师兄提醒了他两遍,后者没能听明白,张起灵便站到椅子上,伸手上去拉他的衣服,帮他把水银端倒回来,但刚一碰上,吴邪就猛地捉住了他的手。
张起灵的手凉凉的,小师弟可能觉得挺舒服,推了半天其实一点也没推动,倒像是捉着张师兄的手不肯放了,等那只手被他蹭的不凉了,骨头里那股酸软又泛了上来,他还蛮不讲理地说:“你别碰我,难受。”
这小师弟不仅不知死活地搓火还试图诬陷,张起灵没跟他一般见识,将自己的手掰了出来,拨开他的手,利索地把温度计摆弄好,而后冷着一张脸问:“有退烧药吗?”
吴邪低声应道:“没。”
等了一会儿,张师兄没再说话,吴邪勉强睁眼看了看,宿舍里不见半个人影,但能听见浴室传来冲澡声,张师兄是灭火去了,吴师弟逃过一劫,却不可避免地想起昨晚上的另一个冷水澡,本就昏昏涨涨的脑袋彻底烧成了一团浆糊。
他算算时间,摸出体温计一看,低烧,低烧居然也这么难受,祸不单行的是,他的手机正巧响了起来,醒脑的摇滚乐这时听来太过闹腾,吵得他脑仁发痛,再一看,来电显示是阿宁,这就更加闹心了。
吴邪心绪乱成一锅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接了。
台风给本科师弟师妹们送去了清凉和假期,然而实验室里依旧是风雨无阻,阿宁是来通知他去开会的,等这场台风过去,很快就有一次出海,用不着给本科上课的老师们分秒必争,打算今天将任务交代下来,顺带让他们开始准备要带上船的设备。
一想到那些几十斤重的大家伙,吴师弟发现今天还是有好事的,干脆告了假,心安理得偷了个懒,电话另一头的阿宁十分担心,吴邪便囫囵应着:“药?嗯,吃过了,小问题,睡一觉就好,不麻烦你了……”
正打着电话,门口突然咣地一声,张起灵洗完澡,一声不响就走人了。
这么大脾气冲谁发?吴邪莫名火大,挂了电话后,发现空调还被张起灵偷偷调高了,他一气之下按到了十度,裹起被子在天寒地冻中睡去了。
他刚起来不久,其实并不能睡得着,只不过眼皮都是酸的,身上每根骨头仿佛都醋溜过一轮,吴邪躺在床上闭着眼,还是难受得要紧,被子盖上觉得闷,不盖又一阵发酸,最后忍不住摸出手机分散注意力,准备对大奎进行威逼利诱,以防这货在外头造什么谣。
大奎高冷地没搭理他,吴邪发了个红包过去,料想这家伙不可能意志坚定地抗住诱惑,可等了几分钟,大奎还是没上钩,吴邪看了眼时间,猜想这会儿应该都在实验室忙活,他便暗搓搓把红包领了。
吴邪放下手机,自暴自弃地摊开手脚,十分作死地打算靠空调冷风缓过来再出门买药,然而忙惯了,一没事干,宿舍便显得空荡荡的,闭上眼就能听见浴室花洒还在滴着水,空调口呼呼风声没个消停,快要压过了外头转小了的风雨声——胖子在的时候很少会这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