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手顿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还有点不易察觉的懊恼。“我……我这有最好的纱布。”他把急救包往汪碎玉面前递了递，眼神飘忽，“胖子说这是部队里用的，止血特别快。”

胖子在旁边打圆场：“可不是嘛！阿久妹子你别客气，就当是天真给你赔罪了！这小子前几天跟你红脸，回去悔得直拍大腿，半夜都念叨‘阿久会不会出事’……”

“死胖子你闭嘴！”吴邪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去捂胖子的嘴，两人闹作一团，倒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汪碎玉看着他们，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发涩。她接过急救包，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耳语。

就在这时，竹林深处突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一支淬毒的弩箭直奔汪碎玉面门而来！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小心！”吴邪和胖子同时喊出声，却被张起灵更快地挡在了汪碎玉身前。他手腕一翻，黑金古刀精准地劈在箭杆上，“当”的一声脆响，箭被劈成两半，毒汁溅在竹叶上，瞬间腐蚀出两个黑洞。

“他娘的！什么人？！”胖子抄起工兵铲，警惕地盯着竹林深处。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汪碎玉往身后拉了拉，黑金古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圈，刀光冷冽如霜。“汪家的人。”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竹林里晃动的黑影，“不止一个。”

汪碎玉的心沉了下去。她认出为首那人手里的短刀——是陈执事的心腹，外号“疯狗”，当年就是他把十岁的她拖进筛选场，看着她被狼撕咬却笑得一脸狰狞。

“少主，跟我们回去吧。”疯狗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令人牙酸的尖锐，“元老们说了，只要你自断一臂谢罪，还能留你条全尸。”

“做梦。”汪碎玉从张起灵身后站出来，匕首握得更紧了，“有本事，就来拿。”

疯狗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果然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张起灵已经动了。黑金古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像呜咽的风，刀光闪过之处，惨叫声接连响起。汪碎玉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见三个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汩汩地冒血，而张起灵的身影已经冲进了竹林深处，只留下一道蓝色的残影。

“我操……小哥这身手，越来越邪乎了！”胖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掉在地上。

吴邪也愣住了，他看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又看看汪碎玉，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汪碎玉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面对，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掩饰过去，竹林里突然传来张起灵的闷哼声，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脆响！

“小哥！”吴邪和胖子同时喊出声，拔腿就要往竹林里冲。

“别去！”汪碎玉一把拉住他们，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是陷阱！他们想引你们进去！”疯狗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故意示弱引诱敌人深入，再用淬毒的机关一网打尽。

她的话音刚落，竹林里就传来“咻咻”的声响，数十支毒箭从四面八方射出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箭网！

汪碎玉想都没想，推开吴邪和胖子，自己往张起灵的方向冲去。匕首在她手里舞成一团银光，挡开射向他后心的毒箭。“张起灵！左边有机关！”她喊道，声音因急促而发颤。

张起灵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借力往后一跃，落在汪碎玉身边，黑金古刀横扫，将剩下的毒箭尽数劈断。“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怒意，还有点……后怕？

“你护我一次，我护你一次，扯平了。”汪碎玉笑了笑，后背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棉袄往下淌，滴在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疯狗的声音从竹林深处传来，带着点气急败坏：“给我杀！一个都别留！”

更多的黑衣人冲了出来，手里的短刀在晨光里闪着寒光。张起灵把汪碎玉往身后一推，自己迎了上去，黑金古刀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惨叫和血光。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护住身后的她，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

汪碎玉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她想起昨晚他握着她的手，说“有些事，忘不掉”；想起他蹲在她面前，问“疼吗”；想起他把军大衣披在她肩上，说“别再受伤了”……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个话少得近乎沉默的男人，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

她不再犹豫，握紧匕首冲了上去，与他背靠背站在一起。她的招式狠辣刁钻，专攻敌人的弱点，正好弥补了张起灵大开大合的破绽。两人配合得竟异常默契，仿佛演练过千百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