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同人)汪家棋盘,她是弃子,也是心尖血,番外(76)
他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告诉她:哪怕她觉得自己烂透了,哪怕她满身是伤,哪怕她眼里的光灭了,他也会守着,等那束光重新亮起来。
哪怕要等很久很久,哪怕要付出任何代价。
帐篷里,汪碎玉蜷缩在床上,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心口的血续玉烫得像火,红丝顺着血管往上爬,爬到眼角,像道狰狞的血泪。她能感觉到帐篷外那道固执的身影,像座不会倒塌的山,替她挡住了外面的风雨。
可这座山,是她亲手推开的。
她这样的人,怎么配?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绷带上,和渗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第41章 找不到
医院的走廊长而幽深,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汪碎玉正踮着脚踩在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她扶着墙的手突然一滑,掌心蹭过满是锈迹的栏杆,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手腕上刚拆了一半线的伤口被牵扯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病号服的外套太短,遮不住露在外面的脚踝,被穿堂风一吹,起了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她低头看了眼心口的位置,纱布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像有只虫子在皮肉里钻。三天前张起灵留下的饼干还揣在兜里,锡纸被体温焐得发烫,可她不敢碰,怕一摸到那熟悉的触感,就再也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回头望了眼住院部三楼的窗户。那扇窗还亮着灯,昏黄的光晕透过雨幕,在地面投下片模糊的光斑。她能想象张起灵坐在窗边的样子——背影挺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玻璃上的雨痕,就像以前在蛇沼,她发烧时他守在篝火旁那样,一动不动,却让人觉得安稳。
可这份安稳,她不配再要了。
汪碎玉咬着牙冲进雨里,雨水瞬间打湿了单薄的病号服,贴在身上凉得像冰。她跑过街角的便利店时,看见玻璃窗里映出自己的影子——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手腕上的绷带渗着点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逃兵。
“监控拍到她在凌晨四点十七分出了医院后门,”吴邪把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拍在桌上,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穿的还是病号服,没带伞,往西边去了。”
胖子盯着截图里那个踉跄的身影,狠狠捶了下桌子:“他娘的这丫头是疯了?!就她那伤口,淋了雨不感染才怪!”他话音刚落,就见张起灵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张起灵的指尖还捏着汪碎玉的病历本,“伤口深度3.5cm,伴随不明毒素侵蚀”的字样被他反复摩挲,纸页都起了毛边。今早护士掀开被子时,枕头上那片暗红的血渍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眼里——他认得那是心口的位置,她总爱把那里的伤口藏得严严实实,连换药时都要咬着牙别过脸,仿佛多看一眼就能掉眼泪。
“她的药。”张起灵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转身冲向汪碎玉的病房,床头柜上的药盒还整整齐齐地码着,碘伏、纱布、还有医生特意开的抗生素,一粒都没有带。
吴邪跟进去时,正看见他把那些药一股脑塞进背包,动作急得带倒了旁边的水杯,水洒在床单上,晕开的水渍像朵难看的花。“她走得匆忙,可能忘了。”吴邪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可心里的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张起灵没说话,指尖在抗生素的药盒上顿了顿。他想起汪碎玉上次发烧,医生开了退烧药,她却偷偷藏起来,说“小哥你比我更需要这个”。那时候她脸颊烧得通红,却硬撑着替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绷带缠得歪歪扭扭,像条快要散架的蛇。
“她不是忘带了。”张起灵把药盒揣进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她是故意的。”故意不带走任何和他们有关的东西,故意断了所有回头的可能。
接下来的一个月,铁三角的足迹遍布了大半个中国。
他们在魔鬼城的沙地里找了三天三夜,张起灵跪在地上,徒手扒开那些滚烫的黄沙,指尖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停。直到找到那半截刻着“灵”字的刀鞘时,他突然停住了动作,指腹抚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那是她十七岁时刻的,刀尖太钝,刻得极费力,掌心磨出的水泡破了又结,最后在刀柄上留下这浅浅的印记。
“她总说自己手笨。”张起灵把刀鞘凑近鼻尖,上面还沾着淡淡的血腥味,混着风沙的气息,像她最后倒在沙地里时,身上散发出的味道。胖子在一旁看得眼睛发酸,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默默递过去瓶水,却被他摇着头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