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55)
罗少知悟然。
月闻楼当晚程明怜确实在场,罗少知以为她第一时间就被侍卫护送出去,原来是被静安王救下了。
贵妃说,当夜程小姐受惊,回府后便落病不起,到昨日才见好转。
程太傅的岁数比皇上都大,乃是先帝在时的老臣,再过一两年怕是要和刑部尚书陆大人一样告老归乡,为难他老人家一把年纪在朝堂上跳脚,将静安王夸得天上地下,同时还不忘弹劾大理寺上下猫鼠一窝,得罪了前朝一众人。
不过说程少傅护犊子也好、死心眼儿也罢,皇上总不可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前朝老臣一头在龙柱上撞死,这么一闹,月闻楼遇刺之事是非查不可了。
一盏茶的工夫,罗少知心里百转千回想了许许多多,不放心地问贵妃:“娘娘,侯爷还好吧?”
贵妃嗔怪:“这才几日没见,侯爷在京中好好的,能发生什么事?”
贵妃误会她的意思,罗少知真是有苦说不出。
倘若要再查月闻楼,必不可能再交由大理寺来办,便只能轮到刑部了。
皇上有意袒护二殿下,那刑部到底该查还是不查?这烫手山谁接谁倒霉,文承平白无故被扣了一口大锅,怕不是得气疯了。
回了吴国公府,罗少知立刻就想去绛衣侯府瞧瞧,但还没出内苑就被贵妃派来的教习嬷嬷拦下,搬出一堆规矩,好说歹说硬是不让她出门。
没办法,罗少知只能暂时按捺住。
等用完晚膳,罗少知佯装回房歇下。
月黑风高夜,她行头一换,又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亥时,绛衣侯内苑的灯果然还亮着。
罗少知进屋时文承正在看卷宗,看的是年初大理寺的案卷。
罗少知看他神色淡然,心放回肚子里,将今晚来意说明,说完靠着屏风问:“这案子你打算怎么查?”
文承淡淡道:“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可皇上的意思……”
“有本事他就把我这顶刑部侍郎的乌纱帽给摘了,”文承浑然无惧,“我倒乐得清闲。”
罗少知哑然失笑:“我还以为皇上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你,你会气得发疯,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文承把卷宗放下:“你不如多担心自己,我听说贵妃每日召你进宫,还派教习嬷嬷到府上看着,不让你出门?”
“别提了,”说起这个罗少知就头疼,“每天日头刚出嬷嬷就催我起床念诫,念完一个时辰进宫,到贵妃跟前还得再念一遍,我现在看着你的脸都觉得眼前有字在飘。”
话里虽有抱怨,但她精神抖擞,满眼的机灵劲儿,几日没见身段丰盈了许多,不像之前那样清瘦,一阵风来就能刮倒似的。
文承在灯下看了她小会儿,难得叹气,“你既然读了那么多诫训,还敢挑着月夜翻侯府的墙?”
“白日嬷嬷不让我出门,我又实在担心你,只能出此下策了。”
“过来。”
罗少知:“啊?”
文承又重复了一遍:“过来。来都来了,站那么远,是要避嫌?”
罗少知只好从屏风边上挪过去。
坐榻边摆着一张桃木方案,烛盏明亮。
大概是被这些天的女诫荼毒了脑子,罗少知走到案边就停了下来,拘谨地说:“我明日还得进宫。”
“嗯。”
“要是被贵妃看出什么来……”她欲言又止。
文承抬眸:“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罗少知暗道,那谁知道呢。
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血气方刚,一个如狼似虎。干柴烈火的,发生点什么也不是没有可能……
罗少知甩了下头,自惭扶额,无力哼吟:“都怪那女诫。”
她原先干净又纯洁的脑袋,现如今都装了些什么东西进去。封建压迫害人不浅,她都快成被压抑成心理变态了。
“我还是先回去吧。”
罗少知罪恶感满满,在舌尖狠狠咬了下,狠心地说:“等中秋宴再见,就不用跟做贼似的了。”
文承为人很君子,夜里私会传出去不光彩,罗少知既要走,他便不会强留。
叮嘱了几句,文承亲自送罗少知出厢房。
关门时,文承微微一笑:“墙上小心。”
罗少知:……
她一跃就没了影。
*
中秋宴那日,果真是光明正大地再见了。
但宴上二皇子和静安王破天荒地碰上面,气氛诡异、暗潮汹涌,人人都怕说错话,一顿家宴用得人心惶惶。
次日宫里派人来府上,却不是再召罗少知进宫,而是递了红纸,吉日已定好,十月初十,约在中秋两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