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73)
罗少知听出他语气中的压抑,眼中悲凉更甚,不由喃喃:“想要活下去,就一定得双手沾血……”
你不害人,旁人却来害你,只要那所谓的九五至尊存在一天,人欲总是无穷无尽。
罗少知闭上眼,竭力克制自己。
她问:“师兄,二殿下的身世,你可曾透露给静安王府?”
“你在想什么?此事有关整个皇室安危,你千万不能……”
一丝狠意从罗少知脸上划过,“皇室又如何?”
程之怀震然:“少知!你难道要弃贵妃和四殿下于不顾吗?”
罗少知再忍不住,猛然起身,含恨道:“若我真要弃罗氏一族不顾,现在就该冲去二皇子府上一剑了结他的性命,再闯入太极殿——”
“少知!”
程之怀厉声打断她:“你觉得就凭你自己一人之力能对抗皇室?莫说太极殿,但凡你敢踏入皇府一步,二殿下就能生擒你,随便编织个罪名押入大理寺,把你重刑折磨致死!”
罗少知咬紧牙关,眼眶通红。
程之怀急收回话,放缓语气,慰声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报仇不急这一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静安王府在先,你暂不必担心小殿下的安危,日后二皇子若有动向,我会派人密信于你……”
“切记,不可轻举妄动,就算你不为了自己,也须得为云宁宫着想。”
云宁宫。
罗少知眼中渐渐蓄起汹涌的水意。
……
渐夜时分,飞飞轻轻敲响香阁的门,浅声道:“小姐,晚膳已备好了。”
香阁里,罗少知跪在牌位前,沙哑道:“不用。”
“小姐今日是怎么了?遇上不高兴的事了?”飞飞纳闷。
罗少知短促地回应:“没事。”
哭了一天,她的眼睛红肿得厉害,嗓子也哑了,出去被飞飞见着定会闹出动静。
罗少知强撑力气,平静地说:“你早些休息,今晚我陪爹娘说说话。”
飞飞虽有狐疑,但还是隔门乖巧地说是。
“明日,帮我去静安王府送句话。”
飞飞忙道:“小姐要送什么话。”
“桂花将尽,请王妃来吴国公府品花茶。”
“啊?”飞飞在外挠头,“小姐,只这一句吗?”
“嗯。”
飞飞带着疑惑退下,脚步声渐远。
罗少知挺直腰杆,注视着爹娘的牌位,眼中多出一抹化不开的暗色。
五日后,静安王府来访。
桂园里花已落尽,亭台里摆了两扇古青屏风,挡住四下的凉意。易雪衣坐在矮案旁啜着茶,眉眼间浮现出亮色,“国公府的花茶味道果然上好。”
罗少知莞尔:“这茶是贵妃娘娘赏的,取的是金秋第二茬桂花,花瓣色润,香味馥郁,制茶后芳香可保三年之久。王妃若喜欢,日后可以常来吴国公府。”
易雪衣浅笑着点头,“多谢罗小姐盛情邀约……前些天小姐派人来王府传话,本宫本该早些来的,只是宫里的太医署出了些岔子,事务繁忙不得不耽误,错过了赏花的最后期限。”
“太医署出了岔子?”罗少知疑惑。
易雪衣放下瓷杯,沉吟片刻,开了口,“前几日,二皇子府上的玉妍夫人害喜严重,从太医署请了张太医入府。张太医把错脉,开的药方里有一味药材和玉妍夫人的体质相冲,还得夫人险些小产……”
“好在本宫略懂些女科,经三日调理玉妍夫人已经没事了,但张大夫被罚去了官职。目前太医署空着个太医位置,二殿下正四处搜集医科名手,以填补空缺。”
罗少知垂眸,温声道:“二殿下既要操持修缮公主陵,还要忙着持管太医署,能者多劳,着实辛苦。”
易雪衣颔首,未置可否。
茶缓缓凉了。
罗少知手边的瓷杯还是满的。
易雪衣问:“小姐是不是还有别的话想说?”
第79章
易雪衣徐徐道:“小姐有所求不妨直接说出来, 若能帮得上忙,本宫一定竭尽所能。”
罗少知静了小会儿,情绪低沉, 抬眼复杂地问:“王妃为何愿意帮我?”
易雪衣温声道:“四年前我与小姐在金灵寺有一面之缘,罗小姐心性坚韧, 临大节而不可夺, 是谓百折不挠, 我心有钦意。假若今日你不是吴国公府的小姐,我不是静安王府的王妃, 不受身份所桎梏, 我们说不定能成为知己好友……”
知己好友。
罗少知一时失语。
易雪衣每每见面都频繁示好,竟然是为了和自己结交朋友?
静安王妃看起来也不像是缺朋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