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74)
易雪衣看出罗少知的疑惑, 脸上少见地流露出一些落寞, 抿唇道:“京中局势纷乱,人心各异, 各有计算和防备,我和小姐一样,也有自己的顾虑和担忧, 并非和谁都能敞开心胸。”
“王妃不担心我也和那些人一样, 接近您是别有用心?”
易雪衣微微一笑:“那就要看小姐的用意是否和我一样了。”
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吴国公府的目的在本质上来说和静安王府是一样的, 罗少知根本不在意除掉朱鉴之后储位由谁来坐,她巴不得朱昭早日远离这些纷争。
她真正担心的是, 倘若文承知道她想借助静安王府之手对付朱鉴,会作何反应。
罗氏与朱鉴的恩怨是罗府家事,罗少知私心不愿告诉文承, 但万一文承知道了……
一阵秋风拂过,亭外桂树厚叶簌簌摇晃。
罗少知撇开杂念, 定神问:“王妃最近可是在调查二殿下?”
易雪衣顿了下,讶于罗少知居然这么快就想通了,点了点头。
罗少知沉思着,低缓道:“有关二殿下,有一事我略知晓一二……”
……
当夜,密密黑云遮住了月亮。
福祥走前忘记将门窗关紧,瑟瑟的凉风灌入厢房里。
文承正坐在榻上看书,忽地感到不远处的光影晃了一瞬,等他抬眸,屋里多出来一人。
“你怎么大晚上不关窗户?”罗少知穿着一身黑衣站在窗边对他皱眉,“天这么冷,不怕受风寒吗?”
文承缓缓吐息,把书册放到榻案上,心平气和地问:“你今夜又是翻的哪堵墙?”
罗少知手背在腰后,奇怪道:“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我从后罩房那边过来的。那儿离你的苑落最近。”
“我记得后罩房那边住的都是下人。”
罗少知更奇怪:“侯府一共又没多少下人。”
文承:“……”
罗少知恍然大悟:“你担心我被人发现?放心,今晚月黑风高,正适合夜行,不会被发现的!”
文承眉心一抽,差点就要开口骂人了。
但文三公子自小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太难听的字眼说不出口,好半天只吐出“不知羞”三个字,毫无羞辱力度。
罗少知不痛不痒地摸了摸鼻子,杵在窗边,目光左闪右躲。
文承注意到她的一只手始终背在身后,整个人姿势怪怪的,像是在别扭些什么。
他眯了眯眼,撑着矮案抬手,淡淡地问:“身后藏的什么?”
罗少知欲语还休地看他,脚下磨磨蹭蹭。
好半天,她总算挪到榻边,在文承审视的目光下把背后藏的东西亮出来。
一把红木戒尺,看上去有些年头,还是个老物件。
文承抬眸,“什么东西?”
“呃……”罗少知睁着眼睛说瞎话,“荆条。”
文承:“我是聋了,不是瞎了。”
“你就当成是荆条吧,吴国公府里实在找不到荆树,我就只能拿这个来充数。”
文承蹙眉:“什么意思?”
罗少知舌头发苯,结巴着说:“那个,我来,找你负、负荆请罪。”
空气静默了一秒。
那戒尺躺在文承的手心,从头到尾都透着诡异。
半晌,文承平心静气地把戒尺放到一边,问:“这也是你从《女诫》上学来的?”
“不、不是。”罗少知险咬到自己的舌头。
文承点着头,视线上下将罗少知打量了一遍,用很温柔的语气说:“你若是想玩这一套,不该穿这身,应当换身软绸薄裙,来时赤着脚,把腰带松散系着,装作不小心跌倒,落进我怀里,这样我一扯便能解开你的衣裳……”
罗少知:!!!
罗少知臊了个大红脸,“你胡说些什么?”
文承顺手将摆在案上的书册拿过来,合到扉页,上头竖落着三个清晰的大字:《洞玄子》
罗少知震在原地,凌乱了。
大晚上的,文承居然躲在房里看春宫书?!
文承:“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书?”
“我、我不知道,”罗少知舌头直打架,“我来是找你说正经事的,你别乱想。”
文承光明正大地将那书摆在两人都能看见的位置,拿起戒尺,掂了两下,问:“你便是拿着这东西来跟我说正经事?”
“这东西怎么了?”罗少知装瞎。
她来时带着戒尺的确抱着些亲昵的意思,但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哄文承别生气,眼下文承这么一说,罗少知忽地就觉得这戒尺……有些变态了。
“所谓戒尺行间见文章,你自己想歪了,怎么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