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93)
左丞一顿,尬住了,“那个,天色已晚,下官还有些家事……”
文承:“我听说,左丞大人成婚不久?”
左丞脸上划过一丝羞涩,“是。”
夜色昏蒙,月明星稀。
内审到太极殿有一段宫道要走,要出宫也是这条道。
两个小太监在前头掌灯,文承不紧不慢地走着,便走边问:“卢大人和夫人成婚半年,夫妻间可还和睦?”
卢左丞浑浑噩噩地回答:“还、还算和睦。”
文承又问:“大人回去得这么晚,家中夫人可会怪罪?”
卢左丞越发惊恐,“侯爷言重,前朝事务繁忙,这是下官应尽之责,内、内子柔顺明理,当然不会怪罪,哈哈。”
见了鬼了,绛衣侯这是在和他唠家常?
文承叹气,这一叹,叹得前头的太监和后头的卢左丞背后都发凉。
卢左丞乃是今年开春新进的进士,先有金榜题名后又娇妻进门,正值人生圆满,大好年华他还不想早死,便颤颤巍巍地问:“侯爷可还在为前朝的事忧心?”
文承又叹:“不是。”
“那侯爷是为何而忧烦?”
文承回眸,眼神复杂。停了小会儿,他摇摇头,“罢了,你不懂。”
卢左丞捏了把汗,“侯爷奉皇上之命彻理前朝,若有困阻之处,下官一定……”
文承:“你可知道,家中夫人太过黏人是什么滋味?”
“……”
啊?
卢左丞茫然。
文承“啧”了一声,用“我就知道”的语气道:“大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说罢,他悠然一笑,挥挥衣袖,领着太监满面春风地走了。
剩下的小太监拎着灯问:“大人?”
卢左丞瞧着前头那道渐远的身影,恍恍惚惚地问:“我记得,侯爷还没成婚吧?”
小太监如实回答:“是呢,侯爷和吴国公府罗小姐的吉日还有十多天。”
卢左丞眨了眨眼,眼角一抽,岔了气:“那侯爷在和我炫耀什么!”
肃清前朝的诏令一下,大臣忙,皇帝也忙。太极殿外的太监每日值守入深夜,眼睛都快盯瞎了。
远见殿下来了一人,太监看了半天等人走近才认出是谁,连忙躬身:“侯爷。”
文承淡淡点头。
太监进去通报,没多久,内监出来,歉声道:“劳侯爷大晚上过来,皇上咳疾加重,这会儿太医正在里头,怕是不方便见侯爷。”
文承反应平静:“是太医署的秦太医?”
“二殿下病了,秦太医去了皇府,里头替皇上看诊的是太医署新任的吕大人。”
“吕大人?”
“正是,前几日清妃娘娘受寒咳嗽,吕大人开了一贴药,服下后娘娘半日就见好了,堪称妙手。”
文承心不在焉地听他把吕太医夸了一通,听完微微一笑,“近来天寒,劳请内监转告,请皇上多注意身子。”
头一回从绛衣侯嘴里听见像样的人话,内监一愣,等反应过来文承人都走远了。
回到侯府,已入二更。
福祥将备好的膳食端进来,轻声道:“侯爷今儿又在宫里留了一天,还没用膳吧?”
文承吹了案上刚点燃的烛灯,“端进来。”
用完膳,福祥将今日侯府上下的大小事项一一禀报,说婚服已经送来,他和秦叔粗手粗脚,看不出名头,要文承亲自试了才能知道妥不妥身。
“知道了,明日我去看看,吴国公府可有动静?”
“没有,吴国公府一切都好,侯爷派过去的两个人探子也都没出纰漏。”
文承盯着外室的一盏烛灯看半天,皱了下眉,自顾自地说:“头疼。”
福祥吓了一跳,“侯爷不适?”
文承点头,语气却如常,“明日我不上早朝,替我告病,就说我癔症犯了,请太医署的吕太医过来。”
“太医署的吕太医?”
福祥疑惑:“可侯爷的身子最近一直是由秦太医照看的,您不是说……信不过其他人吗?”
“秦太医这几日忙着照看二殿下,分身乏术,”文承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挑眉道,“就去请吕太医,旁人一概不要。”
第87章
日头高挂。
窗扇紧闭, 内室昏暗,安神香的味道在内室里弥散开。
吕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密汗,借着烛盏的光将最后一根银针拔出, 翼翼地开口:“侯爷?”
榻上的文承睁开眼,眸色漆黑空洞, 眼尾沁红, 称得肤色愈加病白, 了无生气。
吕太医不可自控地打了个颤,收起银针, “侯爷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