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94)
文承抬起手, 手腕上裹缠上了绵绢,伤口处不太痛, 应当上过药了。
吕太医解释:“侯爷手上的伤是神智错乱时不小心误伤了自己, 下官已替侯爷敷上止血的伤药,约来日便能见好。”
文承“嗯”了声, 声音淡漠,不带感情。
“下官听太医署的大人们说起过,侯爷的癔症是多年落下的顽疾, 短时间内难以根治, 须得长年累月地静养……”
“吕大人。”文承开了口。
吕太医手抖了下, 噤声,“下官在。”
文承靠着榻, 眼神幽冷地望着内室某一虚无处,问:“大人从医多少年了?”
“下官自幼随父行医,已有四十多年。”
文承歪着头, 抬眼看过来,“既有四十多年的资历, 大人却还看不出本侯身体里的癔症病灶在哪儿吗?”
吕太医眼瞳一缩,霎时屈膝跪下,冷汗连连,抖着声求饶:“下官愚昧,医术不精,还请侯爷饶命!”
一把年纪的老头子,跪地求饶时嗓子都岔了,嗓音落在耳朵里嘲哳难听,文承皱眉偏开头,合上眼,“你下去吧。”
“多、多谢侯爷!”
吕太医连忙爬起来整理桌上的医箱,收拾完行了个礼,急慌慌地走了。
过了两盏茶的工夫,福祥来了,在外敲了两下门,浅声道:“侯爷,已派人将吕太医送回太医署了。”
“嗯。”
福祥担心他,不确定地问:“侯爷,您还好吗?”
屋内寂静。
隔了须臾,内室响起文承压抑的声音,“去请吴国公府。”
福祥上门时,罗少知正在前厅听奴十禀报昨日打探来的消息。
一进门,福祥跪下来,道侯爷癔症发作,请罗少知去看看。
罗少知再顾不上静安王府,立刻遣了奴十,随福祥赶去绛衣侯府。
隔一条长街,途上花不了多少时间,踏进侯府时门吏熟练地行礼,罗少知心绪乱成了一团浆糊,连路都走岔了,还是福祥追上来告诉她走错了道。
“前两天侯爷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癔症会突然发作,他在宫里见着什么人了?”
罗少知毕竟是个会武的,心一乱,步伐就轻疾,福祥跟不上她的步子,索性小跑起来,追在后头回她,“侯爷没见着什么人,昨夜侯爷戌时从宫里回来,晚膳后便说自己头疼,下半夜不知为何……”
罗少知猛地刹住步子。
福祥急忙停下。
罗少知回头,表情难看,“侯爷平日的吃食你都亲自过过眼吗?”
“吃食没问题!”福祥忙道,“侯爷的吃食都是我和秦叔亲手备的,小姐放心。”
罗少知松了半口气,这才继续往内院去。
到了内院,福祥正打算敲门,罗少知把人拦下,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我自己进去。”
福祥:“侯爷癔症尚未清醒,兴许会认不清人……”
罗少知手已经搭到门上,“没事。”
“……那小姐当心,小的就守在外面。”
“嗯。”
推开门,扑面便是浓郁的安神香味,罗少知眉心一跳,立刻转身把门轻轻合上,再轻缓地扭身看向内室。
隔着绨素屏风,她看不见文承是不是在榻上,犹豫片刻轻轻朝内走去。
文承在榻上。
他的双眸是阖着的,但并没有睡着,罗少知刚一绕过屏风他就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抬头看过来。
眼神阴郁而空洞,像在盯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罗少知心口一紧,“文承?”
文承蹙眉,盯着罗少知看了好一会儿,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清澈,眨了眨眼,问:“罗少知?”
“是我,你怎么样了……”
罗少知匆忙走到榻边,正要弯腰,文承忽然撑起上半身,低声道:“别过来。”
罗少知的手都伸出去了,立刻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地悬着,“怎、怎么了?”
“我神志不清,你离我远点儿。”
反应过来,罗少知哭笑不得,“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发病的样子。”
这么说着,她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罗少知在榻沿边坐下,离文承隔大概有半臂距离,仔细观察他的侧脸。
文承脸色苍白,唯有眼睛和唇瓣上泛着些红,眉眼间郁气很重,看得人心惊。
罗少知再往下看,发现他左手上裹着绵绢,隐隐见着些红。
“你手怎么了?”她紧张地问。
文承闭了闭眼,“不小心伤着了。”
“和上次一样?”
他没说话,默认了。
罗少知探了探手,“我能看看吗?”
文承由着她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