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95)
伤口被处理过,裹得细密严实,罗少知再闻着安神香的味道,明白过来,“秦太医来过了?”
文承掀开眼帘,“来的是吕太医。”
“吕太医?”
罗少知蹙眉,“你的病不是一直由秦太医看顾的吗,这个吕太医如何,能信得过吗?”
“吕太医是太医署新来的医官。”
“既是新来的,不知医术深浅,你怎么……”
罗少知一顿。
文承幽幽地看着她。
罗少知:“……他是二殿下的人?”
癔症没消,文承做不出多么温和的表情,他弯了弯唇角,笑容显得有些虚假而诡异,“兴许。”
罗少知再看他这副阴寒森森、命不久矣的模样,瞬间就什么都懂了,“你就为了试探那个吕太医,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文承没否认。
罗少知气得心梗,立即抽手,“你疯了不成!区区一个太医,你拿什么试探他不好,非得搭上自己?”
文承被她猛地一顿呵斥,耳边嗡嗡的,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就算他是二皇子安插入太医署的,和你又有什么干系?你要拿他如何,是直接砍了他还是到皇上那儿告他的状?”
文承要开口,罗少知猝然拧过身去,拿清瘦的后背对着他,脸都气白了,“你现在别跟我说话,免得再让我生气。”
能让她生气,也算是本事。
文承靠着榻,真就由着罗少知独自愠怒。
良久,罗少知扭回头,一言不发地盯着文承。
“你不哄哄我?”她问。
文承歪了下头,“凭我现在这副模样?”
寒气森森,半死不活,阴差索命一样。
罗少知快憋屈死,“我真想挑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你用绳捆了,绑到山上去,让你谁也见不着,让你再这样折磨自己。”
她只是随口一说,文承想象了下那幅场景,意外地觉得不错,淡淡地问:“你看上哪座山头了?”
罗少知抓起他的手腕,恨恨地在他手背上一咬,留下一弯浅浅的齿痕。
泄完火气,终于都能静下来谈论正事。
罗少知郁郁地问:“福祥说你每次癔症发作都要把自己关上几天,这次呢,你又打算将自己关多久?”
文承还是那副空无森寒的脸色,“一两日,前朝还在等着。”
罗少知冷笑,“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前朝了?”
实在是她心里有气,说话才会和文承平时一样夹枪带棒的。不过文承不觉得有什么,如实道:“文及堂还在收押,不可久拖。”
“你逼得越紧,二皇子那边便会越按捺不住,万一他狗急跳墙对绛衣侯府不利,如何招架?”
文承平静道:“清肃前朝又不是我的意思,他要跳墙还是咬人,碍的都是皇上的眼,就看皇上对这所谓的父子情谊到底能忍到何种地步了。”
罗少知语气梆硬,“那你试探那吕太医,试探出什么了?”
“胆小鼠辈,成不了大事,”文承冷淡道,“朱鉴押错人了,他想拿捏太极殿,至少该找个可靠点的。”
罗少知:“那吕太医没看出你身体里有金石毒?”
文承默了下,没出声。
罗少知觉得他眼神不对,一皱眉头,“你的癔症是怎么发作的?”
文承:“我身体里的积毒年头久远,寻常太医假若没些真本事轻易诊断不出病灶。”
“所以?”
他停了停,平静道:“昨夜我服了些金石药。”
……
“啪”的一声,厢房的门打开。
福祥迎上去,就见罗少知站在屋内脸色铁青,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去宫里请秦太医。”
福祥以为罗少知还不知道太医已经来过了,忙解释:“晨时侯府已请了太医署的吕太医过来,替侯爷扎过针也开过药了。”
“我知道,”罗少知的手扶在门沿边上,差点将指甲掐进去,“再去请秦太医来一趟。”
福祥下意识朝房内看了一眼,不出意外什么都没看见,但他还是立刻领命,“是,小的,这就去。”
一个时辰后,秦太医来了。
替文承诊完脉,秦太医的脸色也变得极难看,“侯爷体内的积毒怎么会有加重的迹象?”
文承面无表情道:“许是吃错了东西。”
“侯爷平日膳食都经过什么人的手?”
……
罗少知站在外室里,隔着屏风听两人的对话,唇瓣紧抿。
福祥在她身侧劝慰:“小姐,您还好吧?”
罗少知攥紧手掌,“没事。”